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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越是欢喜。
“阿奶,晚上去老宅吃饭罢?我做您爱吃的菜。”
陈修凑近些,带着讨好般的笑意问道。
陈修还没迈进院子,远远就瞧见阿奶坐在老槐树下的竹椅里择豆角。
他脚步下意识放轻,正想绕道溜过去,阿奶手里的豆角“啪”
地搁进竹篮。
“杵在那儿当门神呢?”
阿奶眼皮都没抬,“又惹什么事了,要搬我这老太婆当救兵?”
陈修立刻换上笑脸凑过去:“哪儿能啊!是喜事,民宿又满房了,想请阿奶过去尝尝新来的厨子手艺。”
阿奶这才撩起眼皮看他,那目光像晒透的谷子,沉甸甸的能压出实心来。
她没接话,转头朝着院角晾衣服的阮流筝扬声:“筝丫头,你来说说——这小子今儿是不是又作妖了?”
阮流筝抖开一件衬衫,水珠在夕阳里溅出细碎的光。
她瞥见陈修挤眉弄眼的怪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阿奶,您可不知道,晓春姐给谢总牵了红线,两人下午去马场了。
结果咱们这位——”
她拖长调子,晾衣竿轻轻巧巧指向陈修,“组织了全客栈的人轮班盯梢,照片在群里刷了满屏呢。”
“哎哟!”
阿奶笑骂着拍了下石桌,“你就专挑你哥的墙角撬是吧?”
陈修猫腰躲到竹椅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我这叫战略支援!万一大哥紧张磕巴了,咱们随时能扮路人甲救场不是?”
阿奶故意别过脸,花白的发髻在晚风里颤了颤:“今晚我去晓春家吃菌子锅,你那些油嘴滑舌的菜,留着哄别人去。”
“别呀!”
陈修蹿到另一侧,影子长长拖在地上,“我煨了整下午的酸笋火腿罐,灶膛火都没敢熄,就等您去揭盖呢。”
“不去。”
阿奶把豆角篮子拎到膝上,佯装专心挑拣,“省得你爹又说我这老太婆惯得你没边儿。”
阮流筝这时晾完衣服走过来,湿漉漉的手往陈修肩上一按:“阿奶您听听,他刚才还骂我是小奸细呢。”
“我哪敢!”
陈修脖子一缩,因为阿奶已经摸到了靠在竹椅边那根光润的桃木拐杖——那是她训孙子专用的“家法”
。
拐杖头不轻不重敲在他小腿上。”收摊!”
阿奶撑着扶手站起来,“先回家把你那罐子汤端稳当了再说。”
陈修如蒙大赦,手脚利落地收拾好豆角筐。
阮流筝搀着阿奶往青石板路那头走时,他朝着反方向的风小馆扬了扬下巴:“我去接娜娜,马上回!”
他步子迈得轻快,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群的最新照片——谢之摇与那位孙姑娘在暮色里的马场边道别,两人脸上都挂着笑。
陈修心里正嘀咕“这进展是不是太温吞了”
,指尖已经推开风小馆的木格门。
娜娜在吧台后拼命眨眼睛,右手藏在咖啡机后面,悄悄比划着快跑的手势。
“娜……”
谢之摇的低嗓从临窗的卡座飘过来,像块冰落进热牛奶里。
娜娜立刻垂头摆弄起拉花缸。
陈修这才看见窗边坐着的人。
谢之摇面前摊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绷紧的下颌线。
满室暖黄灯光忽然像凝固的蜜,粘住了陈修的脚步。
“关门吧娜娜,”
他嗓子有点发干,“咱回老宅吃饭……”
话尾被沉重的闷响截断。
谢之摇不知何时立在跟前,厚实的账本卷成筒,结结实实敲在他肩上。
“我让你盯梢——”
账本带着风声落下,“我让你建群——”
谢之摇攥着那只鼓胀的充气锤,额角青筋隐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朝着陈修便抡了过去。
“等、等等——哥你听我编…不是,听我说!”
陈修吓得魂飞魄散,话都打了结,转身便往院子另一头窜。
“站住!我不动手,你好好说!”
“你先别追,我才能好好说!”
“我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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