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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囔着偏过头,耳根泛红,却当真乖乖不动了。
陈修探手试了试床头瓷碗的温度,眉尖微蹙:“米线凉了,我去热过。”
“这样正好,温温的才入味。”
阮流筝伸手碰了碰碗壁,声音糯糯的。
陈修不再坚持——服过凤凰玬的身子,早不同往日那般畏寒。
“你慢慢吃,我去前头见位客人,片刻就回。”
“快去罢,正事要紧。”
她捏着勺子连连点头,眸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实在是怕了这人用不完的精力,再相处下去,不知又要生出什么旖旎变故。
陈修揉揉她发顶便转身带上了门。
阮流筝听着脚步声渐远,连忙落锁,快步折返浴室。
不多时,里头传来她压低的轻嘶:“
她扶着腰慢慢挪出来时,嘴上虽哼唧着“浑身酸软”
,眉眼却舒展如春山,很快便捧着碗小口小口吃起米线,腮帮一鼓一鼓的,像只偷到粮的雀儿。
陈修不紧不慢踱向民宿主楼,推开厅门便见沙发端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人正垂眸翻阅宣传册,金丝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不见半分褶皱,通身透着疏离的贵气。
即便 ** 不言,也似有无形屏障将他与周遭隔开。
许红豆远远瞧见陈修,急急迎上来,眼底蓄着不安。
陈修朝她轻轻摇头,递去个宽慰的眼神,随即转向客人含笑开口:“江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是九星宫的陈修。”
江浩坤缓缓抬眸,视线掠过他时平淡无波,仿佛打量一件摆设。
身侧保镖即刻上前半步,冷硬截住话头:“止步。”
陈修驻足,眉梢微扬:“然后?”
“为江总安全,需例行检查。”
保镖嘴角扯出程式化的弧度,语气不容置喙。
“请便。”
陈修展臂而立,面上笑意如潮水褪去,只剩一片沉静的坦然。
角落里的谢兵霍然立起,无声地移至陈修身侧,眼神如淬火的刀锋。
几分钟前小琴那通急电让他心头一紧——有人要来生事。
此刻他盯着厅门方向,肌肉已绷成满弓。
江浩坤斜倚在扶手椅里,指尖闲闲托着下颌,像观赏戏台开幕的看客。
见主人未出声,两名黑衣保镖便朝陈修逼近。
“谢叔,无事。”
陈修抬手虚按,话音落得轻淡。
谢兵喉结滚动,终是退后三步,目光却焊死在保镖移动的手上。
他认不得座上那位是谁,但空气里的刺意骗不了人——当年毒雾漫山时他便是这般嗅到血腥前兆。
若真要动手,他鞋底藏的刀不介意再见回光。
保镖指尖距陈修衣领仅剩半掌时,江浩坤忽然笑出了声:“且慢。”
他施施然起身,皮鞋叩地的节奏像某种暗语。
两人在厅心相遇,手掌交握时仿佛旧友重逢,连指节弯曲的弧度都透着刻意雕琢的熟稔。
“你让人睡不安稳。”
江浩坤仍笑着,瞳仁里却结着薄冰。
“坐下聊罢,站着说话终究怠慢。”
陈修朝偏厅扬声道,“谢军,取后山那罐白毫银针。”
茶香尚未浮起时,江浩坤已陷进绒面沙发。
他惯常把算计腌在笑意里腌透,如同当初递给江来前男友那杯掺着蜜糖的鸩酒——刀锋裹着丝绸才最割喉。
“近来气色似乎欠佳?我荐的那位大夫没去瞧瞧?”
陈修斟茶时袖口垂落半寸,露出手腕上一道淡疤。
厅里暗流在瓷杯相碰声里汹涌,若非保镖们拇指皆抵在枪栓上,这场景倒真像老友茶叙。
“江来在哪儿?”
江浩坤忽然截断寒暄。
“贪睡呢,近日总是困倦。”
陈修吹散茶雾,瞥见对方指节蓦然攥白。
“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姑娘家玩累了自然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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