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检举文件详尽得仿佛自公司内部流出，每一页都足以成为定罪的铁证。

    

    接到线索的公安部门迅速行动——这无疑是送上门来的功绩；税务机构也同步启动了核查程序。

    

    此时，大理古城某家客栈里，几个年轻人正喧哗谈笑。

    

    “宝哥，昨天那帖子爆了！浏览量全破百万！谁能想到一个过气的网红，还能让咱们捞这么多！”

    

    “这趟云苗村真是没白跑！赶紧吃完早饭，再去堵那女的，能拍到几句现场反应，视频发出去肯定更炸！”

    

    “对对，快吃快吃！”

    

    忽然有人失声叫道：“宝哥！帖子没了——账号也被封了！”

    

    “怎么可能？这种热度平台抢都来不及！”

    被称作宝哥的男人夺过手机猛刷，可无论怎样刷新，那条帖子就像蒸发般无踪无影。

    

    “搞什么鬼！联系客服！这不断人财路吗！”

    他眼睛瞪得充血，吼声震得屋顶发颤。

    

    客服的回复却只有机械的套话。

    这些外包的应答窗口，又怎会知晓技术后台的悄然操作？

    “都傻站着干嘛？查你们自己发的！”

    宝哥嘶喊着。

    

    众人慌忙翻找手机电脑，随即面如土色——所有相关推送尽数消失，账号齐齐冻结。

    

    “宝哥……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嗓音发颤。

    

    “我他妈哪知道！养了这么久的号说没就没！投诉！现在就投诉！”

    

    他们尚未意识到风暴已至，仍在徒劳地搜寻自己散播的谣言，却猝不及防地刷出了关于自己的新帖。

    

    “宝哥……完了……我们全完了……”

    一个青年盯着屏幕，嘴唇惨白。

    

    “又闹什么！”

    宝哥狠狠叼起烟卷，目光撞上电脑内容的刹那，浑身冷汗涔涔，腿一软瘫倒在地，瞳仁里倒映出深渊般的恐惧。

    

    是的，他们彻底完了。

    

    “操！”

    他触电般甩手——燃着的烟头灼上了手指。

    

    几乎同时，所有手机齐齐嘶鸣。

    

    “我爸来电……”

    

    “我妈打来了……”

    

    “我哥的电话……”

    

    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像催命符，几人面色死白，抖如秋风枯叶。

    

    “咚、咚、咚。”

    

    客栈房门被叩响，门外传来冷硬的嗓音：“大理市公安局，开门配合调查。”

    

    那声音击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此刻债主已临门。

    

    所有目光钉死在地上瘫软的宝哥。

    

    不出意外，这场祸事正是昨日那篇编造的帖子引燃的——最初提议曝光的是他，那些浸透恶意的字句也出自他的键盘。

    

    宝哥抬头望去，那些不久前还簇拥着奉承“宝哥”

    的同伴，眼中只剩焚心的怒火与怨毒。

    他突然觉得，门外身着警服的人，竟不再那么可怕。

    

    连滚带爬扑到门前，他哆嗦着拧开了把手。

    

    “张某某、李某某……是你们吧？”

    警察扫视屋内，证件在晨光中泛着冷调的光泽，“有人举报你们涉嫌网络造谣并造成严重后果，请随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警员目光扫过面前几张惶然躲闪的面孔，心里便有了数——这些人藏着的腌臜事，怕是已经捂不住了。

    

    “同志……同志您行行好，我们再也不敢了！”

    被称作宝哥的男人踉跄着从瓷砖地上撑起身，声音打着颤，“我们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有什么话，回局里慢慢说。”

    为首的警员声音里听不出波澜，“能不能取得谅解，得看受害人态度。

    至于别的——”

    他略略一顿，“另有人检举你们涉及其他违法行为，证据已经移交了。

    走吧。”

    

    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几人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