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四下望了望未见人影，取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挂断不多时，便瞧见一对老夫妇从路那头缓步而来，望见陈修时，笑盈盈地抬手示意。

    

    “老师、师母，来前怎不告知一声？我也好去接您二位。”

    陈修快步迎上，语气里透着欣喜。

    

    “接什么接，路又不远。

    我们叫个车就来了，路上还能和司机师傅聊聊天，听听本地的风土人情。”

    老先生摆摆手，眼角的皱纹里漾开笑意。

    

    “阿修这孩子，真是长大了，个子也窜高了。

    要不是老头子说这就是你，街上偶遇的话，师母都不敢认了。”

    一旁的师母拉住陈修的手，慈爱地端详着他。

    

    “师母说笑了，我能认出您来就好。

    您近来身体可还康健？”

    陈修微微躬身，言语间满是关切。

    

    “好，好着呢！自从喝了你托老头子带回来的那些滋补品，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舒坦。”

    师母的声音温和如春风。

    

    “那多半是您心里畅快的缘故。

    老师、师母，咱们先回家再叙。”

    陈修笑着应道，目光已瞥见几个游客正低头对照手机屏幕，又抬眼朝他打量——虽则时辰尚早，云苗村的游客不算稠密，但若真被认出来围住，终究是桩麻烦事。

    

    “哟，这小娃娃，该不会是你的闺女吧？”

    老先生眯眼瞅着陈修怀里的小铃铛，故意板起脸问道，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两人模样哪有半分相似。

    

    “我若能有这般玉雪可爱的闺女，可是天大的福气。

    这是我外甥女，小铃铛。”

    陈修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老顽童的戏谑早已习惯。

    

    “小铃铛，叫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好。”

    小铃铛伸出一只嫩藕似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唤道。

    

    “哎，真乖。

    还好师母早有准备，想着你这儿或许有孩子，特意揣了糖来。”

    师母笑应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悉数放进小铃铛围兜的口袋里。

    

    “谢谢奶奶。”

    小铃铛抬头望了望陈修，见他点头，才软软地道谢。

    

    “这孩子招人疼，让奶奶抱抱可好？”

    师母见小丫头这般乖巧，眼底泛起温柔的波光。

    

    “奶奶喜欢您，就让奶奶抱抱吧。”

    陈修瞧见小铃铛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含笑温言。

    

    小铃铛这才点点头，张开手臂偎进师母怀里。

    陈修顺势接过老人随身带来的行李与礼盒。

    

    前头一老一小说说笑笑，后头一老一少也聊得融洽。

    

    “小子，做得不赖。

    我早说过，你无论做什么都能成事。”

    老先生望着道旁蓊郁的绿意，以及偶尔驻足拍照的游人，面露欣慰之色。

    

    “都是老师往日教导有方。”

    陈修抬手揉了揉后脑，难得显出几分青涩模样。

    

    “这话倒是在理。

    你如今的路越走越宽阔，往后必有大作为。”

    老先生闻言挺直腰板，捋了捋下颌的胡须，赞许的目光如同看着一棵自己亲手栽下、而今枝繁叶茂的树。

    

    陈修悄悄递去一个白眼，腹诽道：这老头子倒是越发不谦虚了，随口一句客套，他便全当了真。

    

    “嘿嘿，你这眼神真没意思。”

    老先生瞧见学生那毫不掩饰的调侃神色，佯装恼火地瞪眼。

    

    “您若肯稍谦逊些，我这儿还备着好些敬重之词没说呢。”

    陈修挑眉笑了起来，晨光落在他微扬的嘴角上，明亮又鲜活。

    

    “停，再捧下去我这点修行怕是要散功了。”

    班主任连连摆手，身子还往后撤了半步，仿佛陈修的话带着烫人的热度。

    

    他随即又笑起来：“这几天我和你师娘可没少刷你们村的新闻，她高兴得什么似的，天天抱着手机听歌看视频——你宣传片里那几首山歌，她现在都能带着老姐妹们一起唱了。”

    

    “对了，今早她还说呢，你们那儿一夜之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