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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大人,哪个不是从小这么过来的,如今也不至于连这点热都受不住。
众人正吃得热闹,不知何时院角已围上一圈猫狗,个个睁圆了眼睛,巴巴望着桌上油亮的烤鸭,尾巴摇得殷勤。
虎王轻轻一跃上了桌沿,却不争不抢,只静静蹲坐一旁;狸奴轻巧地钻进小铃铛臂弯里,软软“喵”
了一声,蹭着她的袖口;蓝灵王绕着陈楠星的脚边打转,一圈又一圈,像朵活泼的蓝云。
“它们真能吃这些吗?我总觉得不放心。”
许荭豆被虎王那双眼看得心软,忍不住问。
“啃啃骨头不打紧。”
陈修笑道。
这些小家伙皆是他从系统里精心换来的,比起寻常人家娇养的宠物,不知皮实多少。
“不是说猫狗不能沾盐糖吗?吃了会不会掉毛呀?”
陈楠星仍有些犹豫。
“放心,它们没那么矜贵。”
陈修摆摆手,语气轻松。
(自然,现实中可别这样喂宠物,我家那只便挑剔得很,从不敢乱给。
)
陈修将烤鸭细细撕开,在盘里摆得整齐,任各人自取喜欢的部位。
他也给自己拈了一段鸭脖。
这些小刀鸭皆是刚满月的雏鸭,肉极嫩,连骨都可嚼碎咽下,不必特意吐渣。
陈修此刻便示范得彻底。
“咔嚓、咔嚓”
的轻响接连传来。
众人眼看着一整段鸭脖在他唇齿间渐渐消失,始终未见半块骨头吐出。
“你这吃相……怪唬人的。”
陈楠星瞧着,故意缩了缩肩膀,装出几分怕的模样。
“这样才香。
你们那般小心啃咬,反倒辜负了滋味。”
陈修嚼着肉,眼里带着笑。
鸭脖吃完,炉中的宜良烤鸭也到了火候。
陈修起身将它提了出来。
此情此景,倒恰合了邑中名士严子述先生《食烧鸭诗》里的句子:“炮燔仗火工,土灶松烟馥。
出炉气蒸腾,炙手香盈掬。”
松木焦香与鸭肉的醇厚气息顿时盈满小院,勾得人舌底生津。
因循的是刘文一脉古法,只在鸭翅根处开一小口掏净内脏,此时须先取出鸭臀处那截带节的芦苇管,再以小刀轻划一道口子,让腹中鲜热的汁水缓缓淌出——这汁若用来拌面,堪称一绝。
方才的小刀鸭虽美,终究体小肉薄;眼前这只宜良烤鸭却腴润饱满,光是瞧着便引人食欲。
汁水沥尽后,陈修拎起鸭腿轻轻一抖,腿肉便自然离骨。
俗语说“冷鸡热鸭”
,烧鸭必要趁热享用,软骨方能嚼动,滋味也最是酣畅。
一只宜良烤鸭吃罢,最终只余四根长骨——两腿两翅,其余部分皆酥脆可嚼,愈嚼愈香,余韵绵长。
“小葫芦,想要哪一块?”
陈修低头笑问眼前的小人儿。
“老叔,我要鸭腿!”
小葫芦抹了抹油亮的小嘴,声音清亮。
这话引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如今的孩子,真是个顶个的机灵,一代比一代更慧黠。
陈修也笑了。
他拆下几条鸭腿,先奉给老班几位长辈,余下的分给孩子们。
至于他自己,仍偏好鸭翅与鸭脖——在他看来,这才是禽类身上最见功夫、也最耐品嚼的妙处。
“先垫垫肚子,别吃太饱。”
陈修招呼道,“后头还有好些好吃的呢。”
陈修瞧着几个吃得小脸油光光的娃娃,眼里漾开笑意:“小葫芦,领着霸王去喊阿奶回来吃饭吧,这个时辰她也该到家了。”
“霸王”
是条杜宾犬,身架精壮,毛色乌亮,平日里总昂首阔步地踱着,神气活现——这名字是娜娜瞧着它那副威风模样给起的。
许荭豆搁下筷子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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