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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贾家那点事像风里的碎纸片,飘过就散了。
三大妈昨儿晚上念叨了几句,被三大爷用筷子敲碗边的声音止住了。
闫解放嘴里嘟囔着什么,没人听清。
于莉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眼珠往旁边转了转,终究没再开口。
孩子们的目光从桌面上扫过,又怯怯地收回去。
三大爷把粥碗搁下,声音不高:“人各有各的难处,咱们管好自家灶台就行。”
刘家那边动静大些。
二大爷的嗓门隔着墙都能听见,接着是几声闷响,像手掌拍在厚布上。
三个儿子垂着头从屋里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厨房里飘出摊鸡蛋的油香,混着一声冷哼:“有本事自己挣去!”
腊月十四的早晨,天色灰白。
胡同里早早就响起自行车铃和脚步声,菜市场的方向人声嘈杂。
何雨柱推开屋门时,院子里空荡荡的。
洗脸盆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波纹,他泼水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何雨水那屋的窗帘动了一下。
他朝那边喊了一嗓子,转身回屋生火。
疙瘩汤在锅里咕嘟着,白菜叶子在乳白的汤里翻滚。
何雨水捧着碗暖手,热气熏着她的脸。”哥,今儿不割点肉?”
她吹着汤问。
“柜子里还有。”
何雨柱往灶膛里添了块煤,“那只公鸡今天宰了。”
坐在角落的秦京茹连忙摆手:“别……留着过年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几乎埋进碗里。
何雨水哧地笑了:“我哥这是疼你呢,我就是沾光的。”
秦京茹的耳根红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她起身收拾碗筷时动作很轻,瓷器的碰撞声几乎听不见。
等厨房里响起洗涮的水声,何雨柱掩上里屋的门。
墙角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堆东西——猪肉的肥膘在晨光里泛着油润的光,排骨整齐地码着,白菜帮子上还沾着湿泥。
土豆和萝卜滚在阴影里,圆滚滚的。
他蹲下身,用手指抹掉一片菜叶上的土星子。
肉馅在案板上被反复捶打,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
这声音传到外屋,引得两个姑娘都凑到了厨房门边。
何雨水探进半个身子,视线落在那一大盆粉白的肉糜上,眼睛瞬间亮了。”哥,是要炸丸子吗?”
旁边的秦京茹没吭声,只是看着。
在她记忆里,乡下过年能包顿纯白面的饺子已是难得,这样费油费肉的吃法,几乎没见过。
何雨柱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屋里待着去,这儿油烟大。”
两人却没动,倚在门框边瞧着。
他往肉馅里撒盐,点几滴酱油,再抖上些味精粉末——这时候能找齐的调味,也就这些了。
油倒进铁锅时,秦京茹忍不住吸了口气。
清亮的油脂几乎淹没了锅底,她看着都觉得心口发紧。”柱子哥,这……是不是太多了?”
在她家,这些油够用上小半年。
“炸过的能存住,”
何雨柱解释,铁勺在锅边轻轻一磕,“放凉了收起来,正月里慢慢吃也不怕坏。”
他没说出口的是,柜子里新得的油票让他有了这份底气。
火舌舔着锅底,油面渐渐泛起细密的波纹。
第一锅丸子下进去的瞬间,滋啦声炸开,浓郁的香气猛地窜了出来。
何雨水等不到丸子全捞起,就伸手去捏刚浮上来的一个。
“烫!”
何雨柱的提醒晚了一步。
她已经把丸子塞进了嘴里,一边哈气一边含糊地嚷:“好吃……就是太烫了!”
嘴角还沾着点油光。
何雨柱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说什么。
自己妹妹,除了由着她,还能怎样?
那股混合着肉香与焦酥的气味飘出窗户,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好几户人家推开了窗,朝中院何家的方向张望。
“准是柱子又在捣鼓吃的了。”
有人低声念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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