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又爆了一声。

    

    门帘就在这时被掀开了，带进一股子冷风。

    易中海和他媳妇一前一后进来，脸上堆着过年该有的笑。

    

    “给您老拜年了。”

    

    “老太太新年好呀。”

    

    老太太招招手，脸上的笑又深了些，“小易来了，坐，陪我说说话。”

    

    易中海应了声，挨着炕沿坐下，这才像是刚看见何雨柱兄妹似的，“柱子跟雨水也在啊。”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出声。

    何雨水小声叫了人。

    

    一大妈挨着何雨水坐下，笑得有些勉强，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老太太拉过易中海的手，拍了拍。”小易啊，你们两口子没孩子，这么些年也过来了。

    临到老了，可别散了伙。”

    

    易中海的脸色眼见着沉了下去，那点勉强挂着的笑也收了个干净。”老太太，”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大过年的，您说这个干什么。”

    

    屋子里又静了。

    炭火盆里的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一大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你倒说说，你怎么就不是那种人了？成天往贾家钻，外人瞧见了，还以为那儿才是你正经落脚的地方。”

    

    “老太婆，当着孩子们的面，别瞎编排。”

    易中海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虚了几分，忙把何雨柱兄妹俩推出来挡话，“柱子和雨水都在呢，说这些不像样。”

    

    何雨柱立刻站起身，轻轻拽了拽妹妹的袖子，朝老太太那边扬了扬声音：“老太太，您跟一大爷慢慢聊，我们兄妹先回了。”

    

    他没等回应，拉着何雨水就往外走。

    老太太也没留，有些话，确实不该让年轻耳朵听见。

    

    门帘一掀，冷风灌进来。

    何雨柱抬眼就瞧见秦淮茹领着两个孩子往后院来，三大爷一家子也跟在后头。

    都是赶着来给老太太拜年的。

    

    错身而过时，秦淮茹身子忽然歪了歪，像是没站稳，直往何雨柱这边倒。

    何雨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胳膊。

    

    “秦姐，这路都走不稳了？”

    何雨水的声音脆生生的，“昨儿夜里没歇好么？”

    

    秦淮茹脸颊腾地红了，低着头，匆匆走了过去。

    

    “柱子哥，过年好！”

    

    “雨水姐，新年好！”

    

    三大爷家的闫解放和闫解成咧着嘴打招呼，连底下几个小的也仰着脸，笑嘻嘻地冲两人问好。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带了点笑：“老太太在屋里呢，你们进去吧。

    三大爷、三大妈，新年好。”

    

    站在一旁的刘海中见何雨柱没单独给他拜年，脸立刻沉了下去。

    刘家几个孩子瞅见父亲脸色不对，都缩着脖子，没敢出声。

    

    等走远了，刘家两兄弟才暗暗懊恼。

    大过年的，这关系弄得这么僵，往后要是有什么好处，还能轮得到他们么？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领着妹妹回了屋。

    炉子上烤着红薯，香气混着炭火气漫开。

    他抓了把瓜子，慢慢嗑着。

    

    “哥，你是没瞧见，”

    何雨水拨弄着火钳，撇了撇嘴，“刚才二大爷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大年初一，摆脸色给谁看呢。”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

    等轧钢厂开了工，他琢磨着给刘海中用张霉运符，够他受一阵子了。

    

    “甭管他。”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初几回厂里？”

    

    何雨水提起铁壶，往搪瓷缸里倒热水。”初七就得去。

    往后每礼拜能歇一天。”

    

    “挺好。

    再干俩月，转正了就更稳当。”

    何雨柱现在不怎么担心妹妹了，话头一转，“你对象那边，没催着办事？”

    

    何雨水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出来。

    她瞪圆了眼睛：“哥……你咋知道我有对象了？”

    

    这事她可从没往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