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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包里翻出张旧作业纸，把那点肉渣仔细包好。

    馒头塞进布包时，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里屋的柜门吱呀着打开。

    除了叠整齐的衣裳，什么都没有。

    他啐了一口：“穷酸样。”

    

    返回厨房时，目光落在墙角那堆土豆红薯上。

    他抓了三个土豆两个红薯，布包顿时沉甸甸地坠着肩膀。

    重新趴回门边，先把战利品一样样推出去，土豆滚了两圈停在台阶下。

    最后他才缩着身子往外退。

    

    后背刚离开门槛，就听见一声咳嗽。

    

    一大妈端着簸箕站在自家门口，小米里的石子被她拣得哗啦响。

    她的眼睛没往这边看，可棒埂儿知道，她全看见了。

    

    那孩子的脸瞬间就暗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棒埂儿！你是不是又去柱子那儿拿东西了？当心他真去派出所！”

    

    “要你多事！他敢去，我就骂死他！”

    棒埂儿嘴上硬着，心里却咚咚直跳。

    

    问话的人气得胸口发闷，要不是看对方还是个半大孩子，几乎要抬手打过去。

    她最终只是冷冷地瞪了一眼，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屋子。

    

    棒埂儿其实也怕。

    他拎起那只鼓囊囊的布袋，一溜烟地往家跑。

    

    “奶奶，快把这些土豆和红薯藏好。

    馒头，您吃一个，我吃一个，小当和槐花分一个。

    还有这点肉，也得赶紧吃了。”

    他一边把袋子往炕沿拖，一边急急地交代。

    

    贾张氏自然晓得厉害，指挥着孙子把东西塞进炕柜最里头。

    藏好了那些根茎，棒埂儿跑到外头水缸边胡乱冲了手，才敢把馒头和油纸包着的肉拿出来。

    

    两个妹妹的眼睛立刻亮了。

    早晨那点稀粥早就没了踪影，此刻半个白面馒头就着几片酱色的肉，便是天大的美味。

    贾张氏吃得最狠，每一口都咬得极深，仿佛嚼的不是粮食，而是别的什么令她痛恨的东西。

    

    咽下最后一口，老太太抹了抹嘴，压低声音：“这事儿，就咱祖孙四个知道，千万别让你妈听见风声。”

    

    “奶奶，一奶奶……她瞧见了。”

    棒埂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贾张氏却摆了摆手，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怕什么？她不会往外说。

    她还指望着咱们家呢。”

    她在心里啐了一口。

    养老？想得倒美。

    易中海可是亲口答应过的，等跟那边离了，就娶她过门。

    到时候，那男人攒下的所有家当，还不都是她的？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棒埂儿这才想起上学的事，虽然早就迟了，但肚子里有了油水，浑身都轻快起来，早把先前那点惶恐抛到了九霄云外，蹦跳着出了门。

    

    日头快到头顶的时候，三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了院子。

    正在门口泼水的于莉撞个正着，手里的盆子差点摔在地上。

    

    “同志，打听一下，住这院的何同志在家吗？”

    为首那位语气还算客气。

    

    于莉的脸唰地白了，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应……应该不在，好像……陪他媳妇回娘家了。”

    

    三大妈闻声从屋里赶出来，脸色同样难看，急着问：“公安同志，是我们院的何雨柱……犯了什么事吗？”

    

    那位姓赵的公安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位大娘，您别多想。

    既然何同志不在，我们改日再来。”

    他说完，便带着人转身走了。

    

    院门重新合上，三大妈和于莉却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挪回屋里，关紧了门。

    

    “坏了，坏了……”

    三大妈拍着腿，声音压得极低，“公安都上门找了，柱子肯定是摊上事了！咱们家平日跟他走得近，该不会……被连累吧？”

    

    于莉的脸色白得吓人，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妈，何雨柱的事，跟咱们闫家扯不上半点关系。”

    

    三大妈忙不迭地应和，手指绞着衣角。”是，是得划清界限。”

    

    这院子里的墙，从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