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墙壁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寂静得让人心慌。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所有的犹豫和顾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吧，”顾晨改口道，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还真不放心。反正明天我也要来接你，省得来回跑了。”

    听到顾晨决定留下来，楚河宴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突然照进了一束温暖的阳光。他连忙侧了侧身，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兴奋地说道：“那......那你就睡这吧！睡我旁边！”

    顾晨看着楚河宴的举动，心里有些游移不定。病床本来就不大，楚河宴虽然瘦，但让出大半个位置后，两个人挤在一起显然会很勉强。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病床上的滑稽画面，更别提万一被查房的医生护士看到，那场面简直尴尬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用了，”顾晨干笑了一声，指了指床边的靠椅，“我就趴在床边睡会儿就好了。你这床太小了，睡不下两人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现在的楚河宴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脆弱的花瓶，轻轻一碰就可能支离破碎。他怕自己睡着后不小心翻身压到楚河宴，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让他受伤。

    楚河宴听了，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一些，眼神里带着几分失落。他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可是......我想你离我近一点，就像......像小时候一样，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这样躺在一起睡吗？”

    顾晨的心猛地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他看着楚河宴那双带着期盼和依赖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顾虑都变得微不足道。

    顾晨的思绪被楚河宴的话带回了小时候。那些遥远的记忆像一幅幅泛黄的老照片，在脑海中缓缓展开。每次他在楚河宴家玩得太晚时，总会留下来和楚河宴一起睡。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聊着天南地北的话题，说到兴奋处还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有时笑声太大，惹得楚亦语推门进来，板着脸训斥他们：“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上学了？”

    两人表面上低头认错，一副乖巧的样子，可等楚亦语一离开，他们立刻钻进被子里，捂着嘴偷偷地笑。其实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或许是对方的眼神太滑稽，或许是某个无聊的玩笑戳中了笑点，反正只要看到对方的脸，笑声就止不住。直到夜深人静，两人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要不是那场车祸对顾晨的刺激太大，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和楚河宴之间竟有这么多令人怀念的往事。想到这里，顾晨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怎么样？可以吗？没关系的，你不用在乎床小，我的床一半都给你睡。”楚河宴再一次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顾晨回过神来，看着楚河宴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有些犹豫。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见楚河宴叹了口气，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而失落：“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回忆一下小时候。以前，每次你挨着我睡，我都会觉得特别安心。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睡觉。我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坚强，有无数次，我都害怕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我......我真的怕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楚河宴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几乎带上了几分哽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微微发白。曾经，他最快乐的时光都是和顾晨一起度过的。说来也奇怪，最近他总是梦到小时候，那些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越发怀念曾经的日子，怀念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怀念那个总是陪在他身边的顾晨。

    顾晨听着楚河宴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喜欢听楚河宴说这些，不，不是不喜欢，是排斥，甚至是恐惧。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无法呼吸。

    “行啦！什么有没有机会的？”顾晨突然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像是想要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可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颤，“我答应你就是了，以后别再说这些丧气话了。”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那我睡边上，你往里靠一点。”

    楚河宴立刻笑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他往里挪了挪，给顾晨腾出更多的空间。

    顾晨伸出手，轻轻将楚河宴往自己身边捞了捞，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宠溺：“你别再往旁边去了，我哪需要这么多地方，我又不胖。倒是你，别从床上摔下去了，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楚河宴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机械地朝顾晨靠了靠，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