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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进来。傻柱坐下,倒上酒,两人默默地喝了几口。
傻柱说:“陈同志,明儿中午全院一块儿吃,晚上您去贾家?”
陈师行说:“嗯。”
傻柱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秦姐那人,心细。她请您去,是真心。”
陈师行说:“我知道。”
傻柱看着他,忽然说:“陈同志,您说,我是不是该放下了?”
陈师行说:“放下什么?”
傻柱说:“秦姐。”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说:“她心里有没有我,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她过得太难了。我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陈师行说:“你怎么知道是麻烦?”
傻柱愣了一下。
陈师行说:“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没你?”
傻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师行说:“你没问过,就替她做决定。这不是为她好,是怕自己难受。”
傻柱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酒。
过了很久,他才说:“陈同志,您这话,太狠了。”
陈师行说:“实话。”
傻柱苦笑了一下,说:“您这实话,听着真难受。”
陈师行说:“难受完了,想怎么办?”
傻柱想了半天,说:“不知道。”
陈师行说:“那就先不想。”
傻柱点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那晚傻柱没喝多,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陈师行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进自己的屋。
然后他站在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快圆了,清冷清冷的。
他想起傻柱说的那些话,想起秦淮茹那个眼神,想起棒梗跑来说“我妈让您来我们家吃饭”的样子。
他想,这个年,大概会不一样。
腊月三十,除夕。
陈师行早上起来的时候,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傻柱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厨房里油烟滚滚,香味飘得满院都是。阎埠贵在贴春联,二大爷刘海中在旁边指点,说“歪了歪了,往左一点”。孩子们在院里跑来跑去,放着小炮仗,尖叫声笑声混成一片。
陈师行站完桩,帮着傻柱干了点活。端盘子、搬桌子、摆凳子,跑进跑出,一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全院的大席摆好了。中院里拼了两张大桌子,各家各户的菜摆得满满当当。傻柱的手艺是主角,红烧肉、炖鸡块、炸带鱼、炒鸡蛋,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上首,举起杯,说:“各位街坊,又是一年了。这一年不容易,但咱们挺过来了。今儿年三十,咱们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祝愿明年日子越来越好。来,干杯!”
众人举杯,热热闹闹地喝了一轮。
陈师行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棒梗挤在他旁边,吃得满脸是油,一边吃一边说:“叔,您尝尝这个,傻叔做的红烧肉,可香了!”
陈师行夹了一块,确实香。
傻柱端着酒杯过来,跟他碰了一个,说:“陈同志,过年好。”
陈师行说:“过年好。”
傻柱压低声音,说:“晚上您去贾家,多吃点。”
陈师行点点头。
傻柱拍拍他肩膀,去敬别人了。
下午的时候,院里慢慢安静下来。各家各户都回自己屋了,准备晚上的年夜饭。陈师行也回了屋,躺了一会儿,养养精神。
傍晚,他起来,收拾了一下,去了贾家。
贾家屋里热气腾腾,桌上摆着几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熬白菜,一盘咸菜,还有一大盘饺子。跟中午的丰盛没法比,但看着温馨。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看见他进来,脸上堆着笑:“陈同志来了,快坐快坐。”
秦淮茹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饺子,放在桌上,说:“陈同志,没什么好的,您别嫌弃。”
陈师行坐下。棒梗和小当坐在他两边,眼巴巴地看着那盘饺子。
秦淮茹给每人盛了碗饺子汤,说:“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陈师行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煮饺子的水,放了点盐和葱花,暖洋洋的。
贾张氏夹了个饺子,咬了一口,说:“这馅儿是我调的,白菜猪肉的,您尝尝。”
陈师行尝了一个。馅儿调得不错,咸淡正好,肉虽然不多,但香味足。
他说:“好吃。”
贾张氏脸上笑开了花。
吃着吃着,棒梗忽然说:“叔,您教我站桩,我能站多久才能像您那样?”
陈师行说:“十年。”
棒梗说:“十年?那么久?”
陈师行说:“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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