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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去找老韩请假。
“韩师傅,我明天请一天假。”
老韩说:“什么事?”
陈师行说:“私事。”
老韩看看他,没多问,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陈师行骑车去了崔家窑。
六十里路,骑了三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崔家的院门锁着,里头没人。他问了邻居,说那女人带着孩子去村委会住了。
他找到村委会,看见那女人正坐在门口,抱着孩子发呆。
看见他,她站起来,眼眶红了。
“同志,您来了。”
陈师行说:“那人又来了吗?”
女人摇摇头,说:“没有。”
陈师行说:“那三个字还在吗?”
女人说:“在。我埋在灶台底下,没动。”
陈师行说:“带我去看看。”
两人回到崔家。女人开了门,领他进了灶房。灶台是土坯的,底下有个洞,里面塞着草木灰。她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一个小布包。
递给陈师行。
陈师行打开布包,里面是那张纸,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货”,“西”,“枪”。
他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折好,还给女人。
“藏好。”他说,“别让任何人看见。”
女人点点头。
陈师行说:“那个人如果再来,你别理他。他问你什么,都说不知道。”
女人说:“可他要是动手呢?”
陈师行想了想,说:“我给你留个电话。他有动作,你马上打电话。”
他从兜里掏出笔,在一张纸上写下所里的电话,递给她。
女人接过,小心地收好。
陈师行说:“我走了。”
女人送到门口,说:“同志,谢谢您。”
陈师行点点头,骑上车,走了。
六十里路,骑了四个小时。
到院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把车靠在墙边,慢慢往后院走。
走到中院,傻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陈同志!又跑哪儿去了?一天不见人影!”
陈师行说:“出去办点事。”
傻柱说:“吃饭了没?”
陈师行说:“没。”
傻柱说:“等着,我给你热饭。”
陈师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傻柱忙活。
傻柱一边热饭一边说:“您这一天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比我还忙。”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热好饭,端出来:“吃吧。”
陈师行接过碗,坐下,开始吃。
傻柱在旁边坐着,看着他吃。
吃了几口,傻柱忽然说:“陈同志,我跟您说个事。”
陈师行看着他。
傻柱说:“我妹来信了。说她在天津过得不好,想回来。”
陈师行说:“你让她回来。”
傻柱说:“可我这儿就一间屋,她回来住哪儿?”
陈师行说:“慢慢想办法。”
傻柱说:“我就是愁这个。”
他叹了口气,又说:“陈同志,您说我是不是特没用?妹妹都护不住。”
陈师行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护了她十几年。”他说,“没用的人,护不住。”
傻柱愣住了。
陈师行继续吃饭。
傻柱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吃完,陈师行把碗放下,站起来。
“早点睡。”他说。
傻柱点点头。
陈师行走了。
回到屋里,他站在窗前,看着傻柱那屋的窗户。
窗户里透着光,傻柱的影子晃来晃去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站桩,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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