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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阳光正好,照在派出所的小院里。
他想,这个案子,越来越近了。
六月二十五号那天,陈师行又去了一趟通县。
还是那六十里路,还是那三个多小时。
他找到那女人,问她:“最近有没有人来过?”
女人说:“没有。”
陈师行说:“有没有人打听过刘三柱?”
女人说:“刘三柱?谁?”
陈师行说:“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可能来过这儿。”
女人想了半天,说:“没有。”
陈师行站在那儿,想了半天。
刘三柱来过通县,但没来找这个女人。
那他去找谁?
他问那女人:“村里还有谁认识那个姓崔的?”
女人说:“没有。他那人,不爱跟人来往。”
陈师行说:“那他以前拉车的时候,认识的人呢?”
女人说:“那都是北京那边的,这儿没有。”
陈师行沉默了。
线索断了。
他骑上车,往回走。
六十里路,骑了四个小时。
到院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炕沿上,想着白天的事。
刘三柱失踪了。
他来通县找线索,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人在盯着这个案子。
盯得很紧。
六月二十八号那天,傻柱来找他。
“陈同志,帮我个忙。”
陈师行说:“什么事?”
傻柱说:“帮我去前门买点东西。办喜事用的。”
陈师行说:“好。”
两人骑车去了前门。
傻柱买了红纸、喜糖、鞭炮,还有一床新被面。陈师行帮他拿着,两人挤在人群里,热出一身汗。
回来的路上,傻柱忽然说:“陈同志,您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陈师行说:“不是。”
傻柱说:“那我怎么觉着跟做梦似的?”
陈师行说:“因为你等太久了。”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里,有苦有甜,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陈同志,您说得对。我等太久了。”
他骑上车,往前走了。
陈师行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六月三十号那天,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是上海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我下个月十五号去北京。
有演出。
你来接我。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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