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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行说:“他确实没偷。”
秦淮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孩子,皮。但他不坏。”
陈师行说:“我知道。”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您能这么说,我谢谢您。”
她端着盆走了。
陈师行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起傻柱说过的话。
“我知道她难。”
都不容易。
二月九日。
陈师行去所里,看见小马在翻报纸。
小马见他进来,说:“陈哥,您看这新闻了吗?”
陈师行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条小新闻,说上海越剧院三月进京汇演,剧目有《红楼梦》《梁山伯与祝英台》《则天皇帝》。
他把那新闻看了三遍。
小马说:“您感兴趣?”
陈师行说:“随便看看。”
小马说:“我姐爱听越剧,老跟我说。说那唱腔,软软的,跟说话似的。”
陈师行说:“嗯。”
他把报纸放下,回到自己座位上。
脑子里全是那新闻。
三月进京汇演。
剧目有《则天皇帝》。
她在里头演李君羡。
二月十日。
陈师行站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槐树还是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手。但他看见枝条顶端,有小小的芽苞,鼓鼓的,像是憋着一股劲儿。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
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打开,看了看。
剃刀。银元。钟馗。账本。还京账。
他把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收起来,放回抽屉。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三月。
二月十一日。
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上海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我没收到你的回信。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回?
没关系。
我知道你看了三遍。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笑了。
她怎么知道他看了三遍?
他不知道。但她知道。
他拿着那封信,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笔,铺开信纸。
这回,他写出来了。
“陈丽筠:
我不知道怎么回。
但我看了三遍。
等你来。
陈师行”
写完,他看了看,觉得够了。
折好,装进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了。
二月十二日。
陈师行去所里。
王振山看见他,说:“师行,你那调休,还有两天没用完吧?”
陈师行说:“嗯。”
王振山说:“打算什么时候用?”
陈师行想了想,说:“三月。”
王振山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只说:“行,提前跟我说。”
陈师行说:“好。”
出了门,他站了一会儿。
三月。
他请了假,去接她。
这是他能做出来的,最主动的事了。
二月十三日。
陈师行在院里遇见傻柱。
傻柱正在厨房门口晒太阳。太阳照在他身上,他眯着眼,像只猫。
“陈同志,”傻柱说,“您今儿心情不错啊。”
陈师行说:“没有。”
傻柱说:“有。您嘴角又往上翘了。”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说:“快了是吧?”
陈师行说:“嗯。”
傻柱笑了,说:“那就好。”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说:“等您那位来了,我给她做顿好的。让她尝尝,什么叫北京味儿。”
陈师行说:“好。”
傻柱走了。
陈师行站在那儿,看着太阳。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立春过了,天真的暖了。
二月十四日。
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上海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你的回信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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