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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陈师行说:“不一样。”
傻柱说:“怎么不一样?”
陈师行说:“你是厨子,我是片警。”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片警,厨子,都是人。”他说,“您能做的,我也能做。就看愿不愿意做。”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又喝了一口,说:“我想好了。往后,该怎样还怎样。但我得学着,像您这样,多看看,多想想。”
陈师行说:“好。”
两人喝到很晚。
傻柱走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只剩一点点毛毛雨,飘在空气里。
他站在门口,回头说:“陈同志,谢谢您。”
陈师行说:“不谢。”
傻柱走了。
陈师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
那背影,走得稳稳的。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站桩。
站了一个时辰,收功。
躺到炕上,闭上眼睛。
想着今天的事儿。
秦淮茹的疙瘩汤,棒梗的笑,傻柱的话。
还有那雨。
雨水节气,真下雨了。
他想着想着,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上海今年不冷。”
上海也下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快了。
二月二十一日,雨停了。
陈师行早上起来的时候,天还是阴的,但雨不下了。院里湿漉漉的,地上积着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
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棵槐树。
枝条上的芽苞,比前几天又大了一点。鼓鼓的,像是憋着一股劲儿,随时要炸开。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
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三封信,看了一遍。
看完,折好,放回去。
然后他出门上班。
走到院里,碰见棒梗。
棒梗背着书包,正往外走。看见他,站住了。
“陈叔叔。”
陈师行看着他。
棒梗说:“我妈说,您是好警察。”
陈师行说:“是吗?”
棒梗点点头,说:“我长大了,也想当警察。”
陈师行看着他,没说话。
棒梗说:“像您这样的。”
陈师行说:“为什么?”
棒梗想了想,说:“因为您能帮人。”
陈师行看着他,点了点头。
棒梗笑了一下,跑了。
陈师行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跑得飞快,跑出院门,消失在巷子里。
他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走到所里,小马已经在擦桌子了。
“陈哥,早。”
陈师行说:“早。”
他坐下,开始看材料。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棒梗那句话。
“因为您能帮人。”
他愣了一下。
帮人?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孩子看见了。
他低下头,继续看材料。
下午的时候,陈师行出去办事。
走在街上,看见一个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去,车后座驮着绿色的邮包。
他站住了,看着那邮包。
有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快了。
二月二十二日,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上海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上海下雨了。
雨水那天下的,下了一整天。
我站在窗边看雨,想着北京也在下雨吗?
你在干什么?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拿出笔,铺开信纸。
“陈丽筠:
北京也下雨了。
雨水那天下的,下了一整天。
我在院里站着,看着雨。
想着你也在看雨吗?
陈师行”
写完,他看了看,觉得够了。
折好,装进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了。
二月二十三日,天晴了。
陈师行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上。
槐树上的芽苞,在阳光里,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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