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是结了吗？”

    他说：“掌柜结了。他上线还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又要盯着了？”

    他说：“嗯。”

    她说：“多久？”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不知道。”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

    手心还是热的。

    她说：“那你小心。”

    他说：“好。”

    念真在他怀里睡着了。

    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

    他低头看着念真。

    忽然想起老吴说的话。

    “你是我见过最适合干这行的人，也是最不适合的人。”

    他想，也许都对。

    适合，是因为他能看见。

    不适合，是因为他放不下。

    但他放不下。

    那就放不下吧。

    他把念真轻轻放在小床上。

    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他忽然想起师父。

    师父说过，练拳是为了护人。

    护的人越多，拳就越重。

    他想着师父的话，想着老吴的话，想着周同志的话。

    然后他转身，看着她。

    她说：“怎么了？”

    他说：“没事。”

    她笑了。

    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师行。”

    他说：“嗯。”

    她说：“不管你追什么，我都在。”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光。

    他说：“嗯。”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窗外，秋风吹着，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小床上，念真睡得沉沉的。

    他忽然想，这个案子，可能要追很久。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也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