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师弟回来了。

    他站在那儿，想着这些。

    她抱着念真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站在树下，走过来。

    “师行？”

    他回过头。

    她看着他。

    “怎么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老太太说，那天晚上的人，是师父的师弟。”

    她愣住了。

    “师父的师弟？”

    他说：“嗯。”

    她说：“他为什么打你？”

    他说：“不知道。”

    她说：“他想干什么？”

    他说：“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那你怎么办？”

    他看着老槐树。

    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

    他说：“找到他。”

    她说：“找到他之后呢？”

    他说：“替师父问他一句话。”

    她说：“什么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师兄临终前念着你，你知道吗？”

    她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念真。

    念真在她怀里，睡得沉沉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师行。”

    他说：“嗯。”

    她说：“师父的遗愿？”

    他说：“嗯。”

    她把念真递给他。

    他接过孩子。

    姿势还是僵，但念真不嫌弃。

    她拉着他的手。

    手心还是热的。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在老槐树下。

    风吹过来，落叶飘在他们脚边。

    她忽然说：“那个人，还会来吗？”

    他看着远处。

    “会。”

    她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他那一晚没下死手。他是在试我。”

    她说：“试你什么？”

    他说：“试我是不是赵松年的徒弟。”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试完了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

    “试完了，就该说话了。”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他也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着。

    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