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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致志的。
他说:“她叫我师父。”
陈丽筠说:“她叫的是‘师父’。”
他说:“嗯。”
陈丽筠说:“她才一岁半。”
他说:“嗯。”
陈丽筠说:“她是你徒弟了。”
他没说话。
他看着念真。
念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她爹看着她,她娘也看着她。
她笑了。
露着那几颗小米牙。
他看着她笑。
心里想,这孩子,将来会练拳。
站桩,劈拳,五行拳,十二形。
一步一步,慢慢来。
他不急。
有的是时间。
傍晚的时候,他抱着念真,坐在院里。
陈丽筠在旁边坐着。
老槐树底下,凉快多了。
傻柱收工回来,看见他们,走过来。
“陈哥,嫂子,今儿立秋,吃饺子没?”
陈丽筠说:“还没。”
傻柱说:“那我去包点儿,待会儿送来。”
陈丽筠说:“不用,我们自己弄。”
傻柱说:“那也行。我那儿有肉馅,您要就拿去。”
陈丽筠说:“好。”
傻柱看看念真,逗她:“念真,叫傻叔。”
念真看着他,叫:“叔。”
傻柱乐了:“哎!有出息!”
念真又说:“棒。”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这孩子,夸我呢!”
陈丽筠笑着说:“她夸自己呢。”
傻柱说:“夸自己也行,反正她说‘棒’了。”
念真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但看见傻柱笑,她也笑。
傻柱笑完了,回屋了。
他抱着念真,坐在那儿。
天边红红的,太阳落下去了。
月亮还没出来。
念真指着天,说:“月亮。”
他说:“还没出来。”
她说:“亮。”
他说:“嗯,待会儿就亮了。”
她趴在他肩上,等着。
他坐着,等着。
陈丽筠在旁边,也等着。
天慢慢黑了。
月亮出来了。
还是弦月,弯弯的,亮亮的。
念真指着月亮,说:“月亮!”
他说:“嗯,月亮。”
她说:“亮。”
他说:“亮。”
她满意了,趴在他肩上,揪他耳朵。
揪着揪着,她说:“爸爸。”
他说:“嗯。”
她说:“念真,练。”
他愣了一下。
她说:“念真,练。”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说:“明天,练。”
他明白了。
她说的是,明天还要练。
他说:“好。”
她笑了。
他抱着她,看着月亮。
月亮弯弯的,像半个圆。
不是满,是待满。
像他的拳。
丹劲已成,见神未至。
像她的戏。
文成复排,昭君待演。
像院里的日子。
人走了几个,又添了几个。
像念真的话。
从“爸爸抱”到“念真练”,要走一个夏天。
他不急。
习武之人,最不缺的就是等待。
何况,他现在有两个人要等。
一个是他妻子。
一个是他女儿。
还有一个,是他徒弟。
棒梗去天津的日子,快到了。
他看着月亮。
月亮在云里穿行。
他想起今天早上,念真站在他对面,学他站桩的样子。
一岁半,光着脚,站在露水里。
姿势全错。
但她站着。
三秒,十秒,十五秒。
她在学。
他在想,师父要是看见,会说什么?
师父会说,这娃儿,有根骨。
还是会说,太早了,别练坏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师父会高兴。
因为有人接他的拳了。
不是棒梗。
棒梗是徒弟。
念真,是女儿。
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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