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出去，就看见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也动了。

    念真睁开眼睛。

    看见他，她坐起来。

    “爸爸，站桩。”

    他说：“嗯，爸爸去站桩。”

    她从炕上爬下来。

    光着脚。

    他看着她。

    她说：“念真也去。”

    他说：“穿鞋。”

    她穿上鞋。

    跟他出去。

    院里，天还黑着。

    老槐树站在那儿。

    他走到树下，站定。

    她走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看着她的背影。

    小小的，矮矮的。

    站在那儿。

    他闭上眼睛。

    开始站桩。

    她也闭上眼睛。

    开始站。

    他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他只知道，收功的时候，她还站在那儿。

    三十秒。

    她睁开眼睛，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爸爸，念真站了！”

    他把她抱起来。

    “多少秒？”

    她说：“三十秒。”

    他说：“嗯，三十秒。”

    她笑了。

    他也笑了。

    陈丽筠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太阳出来了。

    照在他们身上。

    小满的早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