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持续到夜晚，大伙儿都累了才结束这场聚眾歌舞。

    许灼提著刀出了门，这刀虽然看著唬人，其实就是剧组道具老师傅的手艺，外表该有的纹路一点不少，但拿起来其实也就十来斤重，不然谁挥得动啊？

    据说拍董太师大闹凤仪亭那场戏的时候，导演非得要真兵器，造了一把三十斤的方天画戟，这可让演吕布的张桄北脸都绿了，差点当场辞职，毕竟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到了地方，许灼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儿，原来陈虹早就到了。

    走进一看，陈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脚上是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显得利落了不少，像是个准备去上体育课的校花。

    “来这么早？”他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我得在这里等你一会儿呢。”

    “我可不敢让你呆在这里舞刀，所以提前过来了。”陈虹看了下许灼手里的刀。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许灼舞刀还会误伤无辜么？！

    许灼按下心中思绪，把刀给递了过去：“你先拿著感受一下重量。”

    陈虹接过这把刀，手腕一沉，她显然没想到这刀竟然这么重，眉头一皱，双手握紧刀柄试著抬起来，可惜最后只是刀尖晃了晃，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出来。

    丟人，太丟人了！许灼会不会觉得我很弱鸡？

    陈虹偷偷瞄了许灼一眼，发现他嘴角在抽搐。他肯定在憋笑！这个混蛋！

    许灼的嘴角微微翘起，这动作，跟拿扫帚扫地似的，但他没敢笑出声来，只是走过去站在她身旁。

    “手可以再抬高点儿，不要使蛮劲，要抓住发力的点。”他伸手託了一下陈虹的手腕。

    陈虹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鬆下来，按照许灼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照著许灼这位名师的指点，她总算是挥出去一刀，这回比刚才强一点，至少刀的轨跡是直的。

    “是这样吗？”陈虹回头问他。

    “差不多，再来几遍找找感觉。”

    这样练了几遍，陈虹的胳膊开始发酸，把刀往地上一杵，喘了口气。

    “歇会儿。”

    许灼点点头，靠在旁边的树上，夜风吹过来带著丝丝凉意，陈虹就站在月光下，额角渗出细汗，她抬手擦了一下，突然开口。

    “哎，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觉得我和何青姐，谁更好看？”

    许灼：瞧瞧这问题问的，跟个刚学会开屏的小孔雀似的，偏偏要找我这么个路人问问自己美不美。

    这陈红美是美吧，但是这种时候我要是还像个愣头青一样脸红心跳，那可不行，但是实话实说，岂不是发展很无聊。

    “何青姐好看。”他说。

    陈虹擦汗的手一僵，停在额头处。

    “你也很不错。”许灼补充了一句。

    陈虹：.......就这么直接吗？连句你们都好看都不肯说？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许灼你这个没良心的。

    陈虹没说话，只是看著他，月光下，她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这反应，好像不太对？难道实话实说也有错？

    “你们俩不是一个类型的，我很难去比较你们两个谁更好看。”许灼试著解释了一下。

    陈虹没回话，只是把刀拿起来，开始挥刀。

    许灼看著她挥刀的角度，不像是在练刀，倒像是在砍什么东西泄愤？

    “哎，你慢点儿，不要乱挥，这样很累的。”

    又是劈了几下，陈虹喘著气问道：“我哪儿不如她好看？”

    许灼就站在离刀锋几米远的安全区內，他看著陈虹那双期待的小眼神，喉结十分艰难地动了一下，他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想说话了。

    他准备用一套什么美人各有千秋，什么环肥燕瘦之类的万能说法给糊弄过去，没想到大自然，或者说剧组道具组那位偷工减料的张师傅，替他做出了选择。

    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许灼心中的那柄开天闢地九转烈焰大刀。

    在陈红最后一次象徵性的奋力挥砍中，玩了一出身首异处的戏法。

    这回她总算是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可惜的是....那是拋物线。

    刀头在空转旋转了整整两圈半才飞进了旁边的草丛里边，发出了一声极其卑微的吧唧声，断了气息.....

    月光下，陈虹手里边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木桿。

    两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种氛围就像是绝世高手对决时，其中一方突然放了个响屁。

    “额.....这刀的质量，我觉得可能是剧组为了体现碎碎平安的民俗文化特意製作出来的？”许灼率先打破了沉默。

    陈虹愣在原地，刚才那种有点不服气的怒火，在此刻已经变成了尷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