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蜂深吸了一口气，盯著许灼看了两秒，“这首歌太棒了。旋律、歌词、那个副歌的走向，全都符合我的口味。”

    “我写了三年歌，这就是我想写的东西啊。”

    许灼心里头一阵发虚。哪能不符合么？

    这本来就是你的歌。十几年后你会把它写出来，放进专辑里，在工体唱给几万人听。

    “这曲子真不错。”一向沉默寡言的张楚也开口了。

    老李站在调音台后面，端著搪瓷缸子。

    他看著许灼，心里头翻了好几下。

    这年轻人第一首歌写得好，可以说是撞大运。

    第二首还这么硬，就不是运气的事了。

    这么年轻，写歌写到这个份上，不是怪物是什么。

    他在录音棚待了快十年，像许灼这样的，头一回见。

    等这人以后出名了，他老李可以出去吹牛。

    当年许灼的第一版《bjbj》，是在我棚里录的。

    老李把缸子放下，走过去，拍了拍许灼的肩膀。

    “许灼，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找我。来这儿录歌，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排时间。”

    许灼愣了一下，“谢谢李老师。”

    老李摆了摆手，“別叫老师，叫我老李就行。”

    何勇在旁边笑了，“老李平时可没这么热情。”

    录完歌曲之后，汪蜂还恋恋不捨得送许灼到门口

    许灼从棚里出来的时候，汪蜂跟到门口。

    “许灼，”汪蜂叫住他，顿了一下，“你那首歌，真的写得很好。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

    汪蜂这个人两年后会被京文唱片签下来，唱《晚安bj》《飞得更高》各种歌曲。

    后来更是成了摇滚圈里边的知名人物。

    许灼转念一想，京文能给的，他不也能给嘛。

    录音棚他有路子，发行渠道认识许钟民，让他帮忙就行。

    反正他现在也不认识汪蜂，怎会知道许灼提前抢了他的歌手。

    钱现在不算多但也不是没有。

    而且他比京文多一样东西，他和汪蜂之间有这首《bjbj》。这可是灵魂层面的共鸣。

    “汪蜂，”许灼开口了，“你有没有想过签公司？”

    汪蜂愣了一下，“签公司？”

    “我开了个公司，星途影音，做音乐发行和艺人经纪以及各种事情。你要是愿意，可以来我这儿。”

    汪蜂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被认可的兴奋感觉。

    一个穷歌手突然被知名人物邀请，换成谁都很难不兴奋。

    可惜的是兴奋也就持续了几秒，汪蜂脸上的表情就变了，摆出一副有点为难的样子。

    “许灼，我组了个乐队，鲍家街43號。我们几个人一起搞了好几年了，从学校就开始。”

    “你要是只签我一个人，我没法答应。单飞的事，我现在没想过。”

    他顿了顿，怕许灼误会，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不想跟你，乐队是一个整体，我不能一个人跑。”

    许灼看著他，心里头转了一下。

    好小子，肯定是还没穷习惯，这会儿还讲兄弟情谊，满脑子热血与理想。

    等到之后2000年的时候，华纳一招手，汪蜂不也一个人跟著跑了？可没管什么乐队散没散。

    不过这会儿可能还说不通，许灼又仔细想了想那个乐队里的人。

    龙隆，主音吉他，中央音乐学院的，技术没话说。杜咏也是科班出身。

    王磊，贝斯，圈里公认的好手。这几个人后来都没什么黑料，踏踏实实做音乐的。

    既然要签，不如全签下来。反正公司刚起步也缺人。

    一个乐队打包进来，直接就有现成的阵容，不用从头培养。

    “那你们乐队一起过来。”许灼说。

    汪蜂愣住了，“一起？”

    “对。你们几个人，全签到我公司来。录音棚我出，发行渠道我找，钱的事儿我来想办法。你们只管写歌、排练、演出。”

    汪蜂盯著许灼看了好几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大概没想到许灼会说“全签下来”。

    一个人签和整个乐队签，成本差了好几倍。

    许灼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哪来这个底气？

    但许灼说得轻描淡写的，好像签一个乐队跟签一个人没什么区別。

    汪蜂站在原地，手指攥著那张名片，攥得很紧。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许灼，我……我一个人不能代表整个乐队。我得回去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