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座位。

    好吧，只能憋着，第一次坐飞机，不懂，差点丢大人。

    “额，不是尿急，我就是动一动，不是要解安全带。”陆子君收回手，改口，乖乖坐好。

    他往身边瞧去，陆竞珩又开始假寐，机舱的深蓝氛围灯映着他冷硬的五官，面色却似乎不太好，像泡过水的小麦，透着不健康的闷白。

    “你还好吧？”陆子君悄声问。

    这人晚上就只吃了口青菜，不会是胃疼吧？剧里霸总都会这样，不吃饭硬扛，没苦硬吃。

    陆竞珩没应答。

    不说话，拉倒。

    装装装，一上飞机就闭眼装深沉，虽说是深夜的航班，二十五岁的男青年，十一点就要睡觉？

    网上说得对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不行。

    陆子君心跳还是兴奋得突突响，在安静的商务舱里格格不入，但他也不敢乱动，就怕又闹出刚刚要解安全带的笑话。

    最后，他选择掏出手机，默背起阿拉伯文词组，很快，亢奋的大脑在小蝌蚪环绕下慢慢当机，恢复平静。

    叮——

    一阵绿光冲破小蝌蚪的包围，直贯大脑，安全带灯变绿了。

    卫生间！

    陆子君从位置一跃而起，不等空姐对自己笑完，就把自己快速锁进卫生间。

    好挤，飞机卫生间原来这么小，转身关门都费劲，洗手液润肤露消毒水，在洗手台固定得整整齐齐。

    陆子君哗啦啦地洗手，抹点润肤露，舒服；再洗把脸，去去闷大半天的热气，哎——陆子君身子一斜，顿坐在马桶盖上。

    地板怎么在抖？

    叮——“旅客们飞机正遭遇强气流……在卫生间的旅客请您尽快回到座位上。”

    回座位！陆子君第一次坐飞机，怎么就碰到强气流了？

    飞机不停颠簸，马桶盖咔咔作响。陆子君站都站不稳，哆嗦着打开门——

    门外，空姐正要敲门。

    姐——姐！

    飞机一大抖，陆子君腿一小抖，双膝砰地着地，顺溜地跪在空姐面前。

    “弟弟，小心。”空姐见多识广，马上跟着蹲下。

    “我，我没事。”

    其实有事的，陆子君的脖子在烧，一直烧到天灵盖；飞机但凡再多抖那么点，刚刚大概直接头都给空姐磕上了。

    丢大人了。

    陆子君迷迷瞪瞪，被空姐扶着塞回座位扣上安全带，在颠簸中侧身往陆竞珩看去，陆竞珩依旧双目紧闭，跟沾了万能胶似的。

    陆竞珩想睁眼，但身体不由自主，眼皮沉重。

    卫生间方向，传来空姐的轻呼和陆子君哼哼唧唧的回应，混沌不清。

    眼前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球，在颠簸中坠向海面……

    灼热、惨叫……

    忽然，温软的触感贴上他肩膀，带着轻盈的香气，像夏日雨后的清新。陆竞珩骤然睁眼，耳边全是陆子君的嗡嗡嗡。

    “小事，小事。”

    “飞机是世界上安全的交通工具，比共享单车还安全。”

    “哎哎，怎么又抖……陆子君长命百岁。”

    紧贴陆竞珩肩上的，是截白藕般的手臂，陆子君的，他正双眼紧闭絮絮叨叨，音量就蚊子大小，带着颤音给自己壮胆。

    “小陆董。”

    “说。”陆竞珩紧绷绷地吐出一个字。

    “颠簸而已，我才不会怕，就像坐过山车……过山车你坐过吗？”陆子君依旧闭着眼。

    “没。”陆竞珩决定先哄着陆子君，好让小白藕温热的接触多停留一会儿。

    “北京环球影城，哈利波特好多。”

    “忽上忽下甩啊甩，也是这么颠簸。”

    “哦？”陆竞珩觉得好笑，陆子君从没出过远门，倒说得像真坐过。

    “飞机颠簸不算什么，环球影城的黄油啤酒很好喝。”

    “黄油啤酒冰冰甜甜的，空姐以后不要再到处推销他们的特调饮料了。”

    “难。”陆竞珩放松起来，机舱特调难喝也不是秘密。

    “难什么？是难喝还是难叫他们别推荐？”

    “你说话怎么就一个字，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什么？”

    等等！两个字！陆竞珩低头盯着肩上的小白藕，心头一惊。

    等等！我说了什么？陆子君在减缓的颠簸中，惊慌地睁开眼睛。

    黝黑的暗眸带股道不明的眼神，正审视着自己。

    探究，惊讶。

    完了，太害怕了，又是嘴比脑子快，把陆家村皇帝给骂了。

    “我，我以前没坐过飞机，有点怕，刚是在说飞机，飞机再多颠一下我就要死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