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指著林默，嘴唇哆嗦著：“你……你他妈阴我！”

    林默懒得再理他，带著自己的船员，在混乱中从容地回到了渔船上。

    很快，一艘涂著“海警”字样的快艇劈波斩浪而来，雪亮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海上天堂”號。

    一个穿著海警制服，身姿矫健的女人第一个从快艇上跳上了林默的渔船。

    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正是海警支队的队长，姜冉。

    “林默，又是你小子，每次出海都能给我搞点新花样。”

    姜冉一上来就捶了林默一拳，语气里带著几分熟稔的无奈。

    “姜队，好久不见，加班辛苦了。”林默笑了笑，“我还以为来的是老王他们。”

    “队里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人手不够，我亲自来顶班。”

    姜冉环视了一圈渔船上的紧张气氛，最后目光落在那床盖著尸体的被子上。

    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说吧，怎么回事？”

    林默收起笑容，指了指不远处那艘已经被海警快艇包围的游轮。

    “尸体是从那艘船附近捞上来的。”

    “那船有问题，是个海上移动的窑子，而且，我怀疑他们做的，不止是皮肉生意那么简单。”

    姜冉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带一队人，把那艘船给我控制起来！船上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她通过对讲机，果断下达了命令。

    “是，队长！”

    做完部署，姜冉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林默。

    “带我过去看看。”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话，领著她走到了船尾。

    几个船员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神情都有些紧张。

    林默正要伸手去掀开被子，却被姜冉抬手制止了。

    “等等。”

    姜冉的目光没有看尸体，而是死死盯著不远处那艘灯火通明的游轮。

    海警的快艇已经將它团团围住，上面的人乱作一团，尖叫和哭喊隔著海浪都能传过来。

    “你刚才说，那船有问题？”

    “何止是有问题。”

    林默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艘移动的窑子，专门在公海上做生意，躲避检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这行管这叫『捞鸡』。”

    “捞……鸡？”

    姜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两个字代表的骯脏含义，英气的脸庞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立刻拿起对讲机，话音冷得能掉冰渣。

    “各单位注意！”

    “把船上所有人都给我控制住！特別是那些穿著暴露的女人，一个都不能漏掉！”

    “是，队长！”

    对讲机里传来乾脆利落的回覆。

    做完这一切，姜冉才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的案子上。

    “现在，可以了。”

    林默不再犹豫，伸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呈现在眾人面前。

    她全身赤裸，皮肤在水里泡得惨白浮肿，只有一双黑色的渔网袜还掛在脚上，显得异常诡异。

    她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紧闭著。

    面容已经有些变形，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手套和口罩的法医也从海警快艇上跟了过来。

    他蹲下身，开始进行专业的初步检查。

    林默和姜冉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著。

    渔船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思雨和苏挽箏两个女孩別过头去，脸色发白，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过了好一会儿，法医才站起身，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姜队，初步判断，死者为女性，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

    “致命伤在后脑，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跡，应该是先被人打晕，然后才扔进海里溺水身亡的。”

    他指了指尸体已经发紫的嘴唇。

    “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

    法医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另外，从她的骨盆特徵来看，她生前……很可能从事著某种特殊职业。”

    这个结论，完美印证了林默的猜测。

    姜冉的脸色更沉了。

    公海，皮肉生意，杀人拋尸。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她嗅到了一股极其恶劣的犯罪气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林默忽然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尸脚上那双黑色的渔网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