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7终端上所有操作的行为特徵提取出来，和崑崙资本全体员工的歷史操作数据进行比对。

    结果出来了。

    “匹配度99.7%，操作者確认为首席分析师王某本人。”

    龙建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某。三十九岁，耶鲁金融工程硕士，加入崑崙资本两年半，业务能力排在前三。

    这人是龙建国亲自面试招进来的。

    “他把数据传给谁了？”

    “数据通过一个加密的邮件中继伺服器外传，目標地址经过三层跳转，最终落在……维吉尼亚州兰利。”

    cia。

    龙建国闭上眼，又睁开。

    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个念头，怎么用。

    抓？

    现在抓了，cia立刻知道自己的线断了，会换一套方案，麻烦。

    不抓？

    让他继续传，但传出去的东西得是龙建国想让对方看到的。

    答案很明显。

    “一號，帮我擬一份备忘录。”

    “什么內容？”

    “总攻时间表。写清楚：崑崙资本將在下周五收盘前三十分钟，动用全部多头头寸，对韩元实施逆向拉升。”

    陈勇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

    “龙总，你要把总攻时间泄给对方？”

    “泄假的。”

    “假的？”

    “真正的总攻是周四。”

    陈勇反应过来了，后背的汗都出来了。

    “你让cia以为我们周五动手，他们会通知华尔街在周五之前把所有空头加到最满。”

    “对。”

    “然后我们周四提前收网，他们来不及调整仓位——”

    “对。”

    龙建国站起来，走到王某的办公区外面。

    隔著玻璃，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加班，屏幕上全是k线图和数据模型。

    “一號，把那份备忘录放到王某能访问到的权限层级里。別太显眼，也別太隱蔽。”

    “就放在二级加密目录下面，用他的权限刚好能碰到。”

    “已放置。”

    龙建国没走。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玻璃那边。

    十四分钟后，王某的屏幕切换了一下，停了几秒，又切回来。

    一號的提示跟著就来了。

    “目標已访问该文件。正在复製。”

    又过了三分钟。

    “数据已通过加密中继外传。目標地址与此前一致。”

    龙建国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某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看见是龙建国，下意识地把屏幕切到了行情界面。

    龙建国没看他的屏幕，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加班呢？”

    “啊，龙总，看看韩元的走势，做点模型。”

    “辛苦了。”

    龙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不是回头，只是停了一步。

    王某的键盘声在身后响起来，噼里啪啦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

    他在发最后那份备忘录的详细版本。

    龙建国站在王某身后，看著他敲下发送键，声音很轻。

    “这封信，会送他们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