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李雯雯，就是季柠自己，此刻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態了。

    要说喜欢吧，肯定没有！

    至少没有那么深。

    在飞机上她只是觉得这个人说话有趣，懟人的时候妙语连珠，安静的时候又一脸深沉，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但真正触动她的，是钱良夸她时说的那句话。

    那么具体，那么真诚，没有丝毫敷衍和套路。

    虽然季柠很清楚自己长得漂亮，从小到大，这句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

    成为空姐后，更是经常被乘客夸讚。

    但那些夸奖大多很俗套，美女你真漂亮、你身材真好、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空姐等等……

    千篇一律，听多了早已麻木，甚至能预判对方下一句要说什么。

    只有钱良不同。

    他没有用那些陈词滥调，没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只是很自然的问了一句：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很乾净？”

    而且那一刻，季柠很清楚地分辨出来，钱良说这句话时，是真的觉得她眼睛好看才下意识说出来的。

    不是为了搭訕而刻意夸讚，更不是为了討好而违心奉承。

    就像她自己走在路上，看见一朵开得正好的花，会很自然地感嘆真美啊一样，纯粹而直接。

    那一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被深度认可和被尊重的感觉。

    这与很多老男人的眼神截然不同！

    那些人在夸她时，眼睛却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从脸到胸，从腰到腿，眼神里写满了算计和欲望，心里不知道转著什么齷齪念头。

    所以，她才第一次產生了和乘客认识一下的衝动。

    甚至很主动地给了他联繫方式，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可是这会儿，被李雯雯一句又一句地追问是不是喜欢他，季柠心里好像比在飞机上更想了解钱良了。

    想了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想知道他去苏州干什么，想知道他明天会不会真的来坐飞机……

    这种想要了解的衝动，让她自己都有点困惑。

    “你以后不许说我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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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季柠凶巴巴地开始对李雯雯下封口令。

    “行行行！”李雯雯敷衍地应了一句，“你不喜欢，你就不喜欢男人，行不行？”

    “嘿嘿！”

    李雯雯其实也就是隨口说说而已。

    季柠如果真的喜欢对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钱良虽然看不出多优秀，但至少目前来看不会太差。

    看穿著打扮，起码不是那种需要担心的屌丝。

    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要结婚。

    “妈的，快四点了，自己真是疯了！”躺在酒店床上，钱良呼了口气。

    刚才到了苏州后，他首先在余今安小区门口研究了半天路线，確定好明天早上蹲守的位置，才折返回酒店。

    余今安住的小区叫学府悦园，距离苏州大学直线距离也就两公里左右。

    钱良特意绕著小区走了一圈，发现小区和大学之间只隔了一排充满苏州风格的平房和小巷子。

    青瓦白墙，石板小路，巷子里有昏黄的路灯，颇有江南韵味。

    他从西门走到东门，又从南门绕回北门，最后確定在西门等人。

    西门是离苏州大学最近的门，出来穿过两条巷子就是学校侧门，余今安去上课最可能走这里。

    做完这一切，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躺在酒店的床上，钱良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虽然没干多少重活儿，但长途奔波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从江北到机场，飞无锡，再打车到苏州，一路辗转，加上下午喝了那么多酒，此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衝动地跑过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

    毕竟重生前，他每次去洗脚按摩，都是喝了酒才去的。

    第二天在足浴店醒来，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就开始深刻反省，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墮落。

    反省到了晚上，该参加的酒局照常参加，喝完酒又是一条龙服务，然后第二天继续反省。

    挣扎著爬起来，钱良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稍微缓解了疲劳。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却的脸，恍惚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张脸属於二十岁的钱良，但眼神里住著一个快四十岁的灵魂。

    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