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季柠警告的话，李雯雯根本不在乎。

    她是什么人？

    从高中就和季柠认识，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参加空乘面试，一起被东航录取，一起培训，一起飞了两年。

    季柠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这姑娘在想什么。

    所以她太了解季柠了。

    这姑娘看著温柔安静，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心里其实比谁都敏感。

    谁对她拉个脸，她能难过一天，谁对她好一点，她能记很久。

    正因为这样，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李雯雯一眼就能看出来。

    比如现在。

    她明明对钱良有意思，却死活不肯承认。

    还装？

    跟谁装呢？

    李雯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从一开始，李清允话里话外表露出和钱良的亲近，她就反应过来了。

    那女人，不就是演给她们看的吗？

    什么“坐这边儿”，什么“你朋友喜欢喝什么”，什么“今天有人请客”，那语气，那姿態，好像她是钱良的女朋友，是今晚的女主人一样。

    不就是暗戳戳地宣示主权吗？

    这小手段，她可太熟悉了。

    在夜店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什么样的戏没看过？

    那些想钓凯子的，想抢男人的绿茶，她一眼就能识破。

    刚开始，她还真被李清允唬住了，以为她和钱良之间有什么曖昧。

    毕竟钱良在飞机上亲口说过，他有女朋友。

    她还以为那个女朋友就是李清允呢。

    所以她仔细观察了一下钱良的反应。

    结果发现钱良对李清允的態度，淡淡的，甚至有点疏离。

    他看她的眼神，和看赵书川他们没什么区別。

    没有那种特殊的、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反而是看向季柠的时候，那眼神会停留得久一点，虽然眼神很克制，但能看出来它对季柠是有兴趣的。

    尤其像刚才，他解释和李清允关係的时候不受控制的看了眼季柠，虽然很快就挪开了目光，但李雯雯还是注意到了。

    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她心里就有了判断。

    一厢情愿。

    李清允是那个一厢情愿的人。

    钱良对她，没那个意思。

    所以她才会装著大大咧咧的样子，直接问出两人的关係。

    就是想把那层曖昧戳破，放在明面上。

    一来是想確定一下钱良的態度，二来是为一会儿的话做好铺垫。

    她只要確定钱良不喜欢李清允就好。

    毕竟，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什么表现，是藏不住的。

    就像那个叫赵书川的！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舔狗。

    那眼神，那表情，那殷勤劲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李清允看。

    李清允说一句话，他能接十句。

    李清允笑一下，他能激动半天。

    这种男人，她见得多了。

    李雯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自己这小闺蜜，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男人。

    她不得出出力？

    她放下酒杯，又凑到季柠耳边。

    “待会儿看我的，保证让钱良对你表白！”

    季柠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即將要上战场的表情，看著她眼睛里的兴奋和认真，看著她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笑。

    忽然有点想笑。

    但又有点感动。

    虽然这个闺蜜平时没个正形，说话口无遮拦，还总是一副女流氓的样子。

    但关键时刻，她从来不掉链子。

    季柠没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闺蜜给自己出头呢，自己总不能掉链子吧？

    好姐妹，讲义气！

    至於李雯雯说的让钱良对自己表白……

    她没当回事儿。

    不要说钱良会不会表白，自己都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呢。

    她只是被李清允那种打量和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爽而已。

    对。

    就是不爽。

    那个女人，从她坐下来开始，就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种打量，审视，还有敌意！

    她凭什么？

    自己又不欠她什么。

    季柠想到这里，心里那点不爽更强烈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向李清允。

    对方正在和赵书川说话，笑盈盈的，温柔得很。

    但季柠注意到，她的余光，一直往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