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钱良看著她的眼泪，心里更疼了。

    伸出手，有些手忙脚乱地擦她脸上的眼泪。

    不过却怎么也擦不完。

    林悦彤看著他那张温柔的脸，哭得更厉害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整个人都在颤抖。

    钱良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对不起，”他放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放得很轻很慢，“我知道这样对你的伤害很大，哪怕你要离开……我……也能……”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林悦彤已经抬起了头。

    死死地盯著他。

    那双桃花眼里，眼泪还在往外涌，但眼神里的伤心，简直要溢出来一样。

    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整个人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就……知道，”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断得不成样子，“你就是不爱我……喔……”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剩下的话，尽数被堵在了嗓子里。

    钱良吻住了她。

    林悦彤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她就开始激烈回应起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热烈。

    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委屈、难过，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像是要把这个人，狠狠地刻进自己身体里。

    ……

    一个长长的吻之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林悦彤软软地躺在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整个人像一只被温顺的小猫，予取予夺。

    钱良低头看著她，表情认真起来。

    “我爱你。”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是我不想让你难过，让你伤心，如果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我寧可你离开我。”

    他顿了顿，“毕竟是我对不起你。”

    钱良这会儿態度出奇的认真，也算是正面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这个问题必须回答。

    但也分时机。

    如果在她刚问出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说我爱你，那林悦彤会觉得他敷衍，不走心。

    並且那会儿是她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不管自己说得多么诚恳，她都不会相信。

    只有这会儿……在他使出一招以退为进之后，在她情绪波动最大，患得患失的时候说出来，才有效果。

    林悦彤没有躲开他的手。

    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钱良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一下，一下，很轻，很慢，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她轻轻的抽泣声，和他温柔的安抚声。

    虽然他心里有点儿不忍心。

    自己都觉得自己渣，不是个东西，但是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那就只能尽力想办法解决。

    所以从刚才进门，他就一直在下意识地掌控节奏，引导情绪。

    不是算计。

    是本能。

    一种在商场里练出来的、面对危机时的本能反应。

    林悦彤沉默了很久。

    久到钱良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久到他想著要不要再说点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有点沙哑，但语气很冷静，“王子瑜知道我吗？”

    钱良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悦彤。

    看著那双桃花眼，此刻变得异常平静。

    “不知道。”钱良表情有些苦涩，想著她知道的可不是你，而是別人。

    但他没说。

    林悦彤看著他，继续问：“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她说著从钱良怀里坐了起来，挪到沙发上。

    她觉得自己这么躺在钱良怀里谈判，气势有些弱。

    钱良看著她这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有点想笑。

    “我没什么意思啊。”他准备糊弄过去。

    心想这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说出来显得自己多不要脸？多伤感情？

    但林悦彤不依不饶，她盯著钱良，眼神咄咄逼人。

    “没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快说，不然过了今天，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就那么盯著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钱良看著她。

    看著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看著她那副你不说我就不放过你的表情。

    他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於是深吸一口气。

    一咬牙，一狠心，“我想同时给你们每人一个家。”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