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6章 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不是游戏吗?怎么病娇修罗场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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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帝陵旁。

    不日便要启程前往西域,祝余与武怀瑜席地而坐,面前青石上摆著切好的滷肉、蒸得软烂的羔羊肉,以及两坛启封的美酒。

    帝陵设有结界,即使在冬季,依然一副生机盎然之象。

    远处松柏苍翠,陵寢肃穆,此处却多了几分难得的閒適。

    “干!”

    两只陶碗相碰。

    武怀瑜仰头满饮碗中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舒坦地嘆了口气,笑道:

    “上次咱们像这样对坐饮酒,是多久前的事了?”

    祝余想了想,说:

    “咱俩好像从没单独喝过酒。所以没有上次,今日便是头一回。”

    武怀瑜是个武痴,枪不离手,空閒时间全用在修炼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只有家宴之时,才会来喝上两杯。

    “这也不是咱俩单独喝啊,”武怀瑜笑著,朝帝陵举碗示意,“大哥也在看著呢。”

    “这倒也是。”

    祝余亦笑,隨即略带讶异道:

    “没想到三哥也会说玩笑话了,实属难得。”

    武怀瑜抚须道:

    “哪有人能几百年不变的。”

    “我呀。”祝余指了指自己,“你瞧瞧,如今的我与百年前可有何分別?”

    武怀瑜当真仔细端详他片刻,认真答道:

    “没有,还是那副…伶俐样。”

    “是想说『贱样』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关我事。”

    两人对视片刻,终究绷不住,一同放声大笑起来,惊得林间飞鸟扑稜稜掠起一片。

    “来来来,”武怀瑜提起酒罈,將两只空碗再次斟满,“就为你这歷经百年沧桑,而赤子之心未改,当浮一大白!”

    祝余同样举碗:“也为三哥歷经世事,更为通透豁达,乾杯!”

    两人復又朝向帝陵,遥遥一敬,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酒碗落下,武怀瑜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丝复杂的慨嘆。

    “年少时,总觉得这样的日子稀鬆平常,天经地义。”

    “待到兄长们相继离去,才恍然惊觉,能与兄弟痛饮畅谈、毫无顾忌的时光,是何等珍贵。”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

    “我还记得,与大哥最后一次喝酒…那时二哥已经去了,武家我们这一辈,就只剩我与大哥两人。”

    “人老了,就爱回忆过往。”

    “那天,我们借酒聊起年少时在檀州走鏢的日子,聊起一家人围坐的时光,聊起起兵反虞时的崢嶸岁月…”

    “…说著说著,便是泪流满面,抱头痛哭。”

    彼时大炎立国数十载。天下是太平了,武家却再难安寧。

    “俗话说,人前显贵,闹里夺爭。”武怀瑜长嘆,“武家得了这天下至贵的皇位,风光无限。”

    “可內里的波涛,却远比当年在檀州走鏢时,更为凶险莫测。”

    “我们这一代,终究是兄弟情深,能相互扶持。”

    “可下一代,下下代…却並非如此。”

    “大哥对此早有预料。帝王之家,自古便是爭斗不休。”

    “只是他未曾想到,自己尚在人世,子侄辈就按捺不住,尤其是他那几位皇子…”

    “武家不是什么显赫大族,当年大哥为稳固江山,不得不与几大豪族联姻,迎娶了数位世家小姐。”

    “结果…”

    武怀瑜苦笑。

    “她们身后那些野心勃勃的豪族,便想藉此东风,染指皇权…”

    “兄弟鬩墙,同室操戈,后宫诸妃亦是暗流涌动,不得安寧。”

    “自那以后,大哥便终日忧心忡忡。他尚在,诸子已开始爭权夺利…待他死后,又该是何等惨烈的局面?”

    “不是还有你在么?”祝余道。

    他没提元繁炽。

    想也知道,她才不会管武家內部怎么样。

    但武怀瑜对此也近乎放任,却让他有些意外。

    武家老三虽性子木訥,却绝非绝情之人,怎会坐视亲兄弟的子孙后代自相残杀?

    武怀瑜沉默下来,良久,方自嘲一笑:

    “皇室內斗,非人力所能扭转。欲壑难平,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便註定身处血雨腥风之中。”

    “大哥他,明白这一点。临终前拉著我的手,只要求我保住武家血脉存续即可,无需强求其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起初,我还不懂,还试图干预,希望能制止那些孩子的相互倾轧。”

    “可是…我又岂能时时刻刻看住他们?”

    “父要杀子,兄弟相戮…”

    “那些藏在笑脸下的阴谋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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