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师兄，今日之事，起因皆在天婚。”女娲揉了揉眉心，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既然通天师兄来了，之前的误会暂且按下。当务之急，是这天婚究竟成与不成。”

    女娲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再次落在了缩在赵长歌身后的羲和与常曦身上。

    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天道的冰冷。

    “羲和，常曦。”

    女娲的声音清冷，回荡在太阴星空：“本宫最后问你们一次，为了妖族气运，为了洪荒阴阳调和之大数，你们，可愿嫁入天庭，为天后？”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给双方最后一个台阶。

    只要点头，之前的打打杀杀都可以一笔勾销，西方教的脸打了也就打了，毕竟天婚功德无量。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两道纤细的身影上。

    帝俊更是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希冀与威压。

    空气仿佛凝固。

    羲和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尤其是那几道圣人的目光，沉重得如同太古神山。

    嫁？

    从此成为妖族附庸，失去自由，甚至可能在未来和巫族的斗争中身死道消。

    不嫁？

    今日这局面，还能善了吗？

    羲和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赵长歌。

    那个男人依然是一副懒散模样，甚至还在跟云霄低声讨论刚才那一箭的角度问题，仿佛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

    但正是这份从容，给了羲和莫大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将妹妹常曦挡在身后。

    “娘娘。”

    羲和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像是敲击在冰面上的玉石。

    “我姐妹二人，乃太阴星孕育之先天神圣，非是谁的附庸，更非交易的筹码。”

    她抬起头，直视女娲那双漠然的圣眸：“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天后之位，纵使有无量功德，我姐妹…也不愿！”

    这是第三次。

    也是最决绝的一次。

    帝俊眼中的希冀瞬间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被当众羞辱的难堪。

    他堂堂天帝，居然三番五次被拒，这脸面以后还往哪搁？

    “好，好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帝俊怒极反笑，周身太阳真火狂暴肆虐：“既如此，这太阴星，也就容不得你们了！”

    女娲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婚是结不成了。

    要是强行绑回去，不仅这两个烈性女子可能会自绝，旁边那个提着诛仙四剑的通天，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赵长歌，绝对会把天庭闹个天翻地覆。

    为了两个女人，和通天教主开战，甚至可能引发量劫提前，不值得。

    这一次，她没有再劝。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天婚不成，是逆天。既然逆天，那就要付出代价。

    “善。”

    女娲的声音变得毫无感情，宛如高高在上的天道宣判：“既然你们不愿顺应天数，那这顺应天数而生的太阴星，便不再是你们的道场。”

    “传本宫法旨，即刻起，太阴星归属天庭掌管，为妖族重地。”

    “羲和、常曦，逆天而行，剥夺星主之位，即刻逐出太阴星，永世不得回归！”

    话音落下，女娲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崩！

    一声仿佛灵魂深处的断裂声响起。

    羲和与常曦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生生挖走了。

    那是她们与太阴星伴生亿万年的本源联系，是她们的根，是她们的家。

    “噗！”

    两姐妹同时张口，喷出一口殷红的神血，原本圣洁的气息瞬间萎靡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姐姐！”常曦痛呼一声，摇摇欲坠。

    赵长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常曦的后背，眉头紧紧皱起。

    剥夺道场，斩断本源，这对于先天神圣来说，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这女娲，下手够狠。

    云霄也连忙扶住羲和，满眼焦急地看向通天：“师尊……”

    通天此时也是面色阴沉。

    女娲这一手，站在“天道”的制高点上，哪怕是他也无法直接插手阻拦。

    毕竟，羲和她们确实拒绝了所谓的“天数”。

    “走吧。”羲和擦去嘴角的血迹，凄然一笑，看向太阴星的一草一木，眼中满是眷恋与绝望：“既然这里已容不下我们，那便走吧。”

    与其留在这里受辱，不如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等等！”

    被赵长歌扶着的常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了赵长歌的手臂，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