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圣人法旨！小妖这就退兵！马上滚！”

    英招把头磕得震天响，脑门砸在地上，硬生生把坚硬的岩石磕成了粉末。

    有女娲和通天两位圣人的名头顶着，这简直是完美的台阶。回去跟帝俊汇报，就算天塌下来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这波不亏。

    两人如蒙大赦，麻溜地爬起身，手忙脚乱准备召集残军撤退。

    “等等。”

    突然，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慢悠悠地飘进所有人的耳朵。

    刚转过身的英招和飞诞只觉脚底板一凉，骨头缝里直冒冷气。两人哆哆嗦嗦回头，看向上方。

    一直靠在石头上摸鱼的赵长歌，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

    他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嘴角挂着一抹和善的微笑。

    “来都来了，逼也让你们装了，人也杀了不少。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他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总得留点精神损失费吧？”

    全场死寂。

    云霄和后土等人神色如常，几万妖军却集体傻眼。

    勒索妖圣？这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头这么铁吗？！

    然而，出乎所有小妖的预料。

    英招反应极快，猛打了个激灵。

    他根本不敢去探查赵长歌的底细。

    能让截教亲传和太阴星君当保镖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哪种级别的隐藏大佬！

    “明白！小妖懂规矩！”

    英招眼泪汪汪，一把解下腰间的极品储物玉带，双手高举，恭恭敬敬地奉上。

    飞诞有样学样，急赤白脸地在身上摸索，连一株藏在神魂里温养的百万年本命灵草都咬牙掏了出来，双手递过头顶。

    大佬发话，破财消灾，不丢人！

    下方的几十个妖将也不傻，见老大都大出血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扯下储物袋，解下法宝兵器，在地上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这就对了。都是体面人，和气生财。”

    赵长歌毫不客气，大袖一挥，将地上的法宝灵根尽数打包带走。

    他随意摆了摆手：“滚吧。”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两位妖圣如蒙大赦，卷起几万妖族残军，化作一溜黑烟，屁滚尿流地逃向天际，半点准圣的包袱都不要了。

    一场灭族之难，就这般极具戏剧性地消弭于无形。

    首阳山外。

    数百万劫后余生的人族呆呆地看着那几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尊崇，宛如看着至高的神明。

    人族三祖之一的燧人氏跌跌撞撞地上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敢问几位恩人尊名？人族必立生祠，世世代代日夜供奉！”

    赵长歌指了指身旁的云霄几人，语气随意：“不用拜我。这是女娲娘娘派来的人，女娲娘娘没忘你们。”

    燧人氏虎目含泪，激动得浑身发抖。

    圣母没放弃人族！就这一句话，比给他们千军万马还要管用。

    “接着。”

    赵长歌反手一抛，刚才从妖族那里“化缘”来的法宝、灵药、矿石，哗啦啦落满了一地，宝光冲天。

    “前辈，这……”燧人氏愣住了。

    “妖族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拿去武装族人。”赵长歌偏头看向三霄和无当：“再教他们点基础的引气法门。”

    三霄和无当心领神会，并指如剑，几道清光没入燧人氏和几位人族长老眉心。

    “仙法！截教的上清仙法！”

    燧人氏感受着脑海中浩如烟海的法门，再次叩首，泣不成声。

    赵长歌看着他，眼神渐渐转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自始至终被太极图虚影笼罩，连一丝缝隙都没漏出来的首阳山八景宫。

    “求天求地，不如求己。”

    赵长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族耳中：“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人族当自强，脊梁骨挺直了，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燧人氏顺着赵长歌的目光看向首阳山，双拳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人族当自强！”燧人氏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座紧闭的山门，压低声音嘶吼：“既然人教不管我们死活，从今往后，我人族……”

    “慎言。”

    赵长歌直接一道神念传音，将燧人氏未出口的话强行堵了回去。

    燧人氏一惊，抬头看向赵长歌。

    赵长歌依然面无表情，但脑海中的传音却字字诛心。

    “现在光明正大地喊出来，你是嫌太清老子脾气太好，还是嫌人族死得不够快？”

    燧人氏苦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