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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向研究员那边,而程立也正转头看向埃琳娜,眼里的疑惑藏都藏不住。
基本的剥皮阶段结束了,他可以空出手来处理其它的事情了。
就在埃琳娜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走到火炕边上的男孩忽然调转了脚步,径直走到大木桶旁边。
“这个桶我一个人抱不起来。”男孩简单的用手臂测量过木桶半径后说,“现在我需要一个大人来帮忙,跟我出去把它装满。我们现在缺少稳定的供水,想要生存下去谁也离不开水,趁暴风雪的烈度还没到能把人吹飞的程度,我们还有时间。”
“我来。”程立走过来说,从各种角度来说,这件事都该让他去做,作为木屋里唯一的成年男性。
“外面的冷空气还不到让人命悬一线的程度,以你的耐寒程度,你大概一个人就能完成任务吧,我们在屋子里等你的好消息。”男孩看到是程立站出来后说。
什么叫以你的耐寒程度?这话说的让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埃琳娜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程立身上,这一刻她才发现程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身上的熊皮袄脱在一边,身上只掛著几层加绒內衣,看起来很厚,但实际上在这种天气完全不管用。
这么猛烈的暴风雪,木屋的火炉就算烧的再热,也不可能把气温推到零上,那几层保暖內衣根本不可能让人感到温暖,可现在程立的额头上已经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嗯。”程立没解释什么,从看见男孩那对淡金色的眸子后他就猜到一点东西。
程立穿戴整齐,將厚重的围市拉至鼻樑,推开木门时暴风裹挟著冰粒瞬间糊满他的睫毛。
他弓著腰逆风前行,短短几步路后,积雪就已没过大腿,每挪动一步都像在对抗整个西伯利亚的恶意,他用一只手死死拽住木桶,另一只手则不断的把落进里面的每一层雪压下去,好让保存住的水资源更多一些。
木屋里,雷娜塔冷不丁地问旁边埃琳娜,“你为什么会从莫斯科回来?”
埃琳娜愣了一会,才低声回答,“因为祖国不復存在了,我是为了逃难才回来的。”
另一边切肉的女助手瞬间忙住了,转头看向埃琳娜。
今天是1991年12月31日,她和程立已经在北西伯利亚进行了长达半个月的研究,地处偏远的他们很少有机会能听到新闻,一直以来仅有的娱乐手段不过是在雪地里玩五子棋,井字棋...她根本不知道有如此震撼世界的事情发生了。
伟大的苏联在六天前宣告解体,解体的前一天,《天鹅湖》迴荡在莫斯科的天空上,每家每户都仰头看著一如往常的天空,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一天之后,也就是12月25日,那件震动世界的歷史事件发生了,戈巴契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与美国抗衡的超级大国宣布解体,苏联的时代落寞,混乱与动盪的年代开始。
而埃琳娜也就是在这一天被父母送出了莫斯科,一路上几千公里,带看数个旅行包,足够支持到她回到家乡的物资,驱车来到了这里。
“不可思议..:”女助手愣了好久好久,才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
没有无法接受也没有崩溃,毕竟不是她的祖国,她只是感到震惊,作为莫斯科曾经的客人,她並没有感受到崩溃的预兆。
“你们在聊什么?”风雪在一瞬间卷进来,然后又被木门挡住,程立背著一桶厚厚的、被按压过数次的积雪走了进来。
“苏联,不復存在了。”女助手看著程立说。
“开什么玩笑,那我们的研究不是白忙活..:”程立把木桶重新放到角落里,视线在埃琳娜和男孩之间游移,最后选择落在男孩身上。
“很遗憾的告诉你们,你们的研究確实是白费功夫了,想办法把你们的研究设备变现,是最及时止损的方法。”男孩衝程立点点头,表示女助手说得是对的。
“现在的莫斯科..:”埃琳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很丑陋,那里很乱,我的父亲说可能要乱上好一阵子。”
“我知道了。”雷娜塔说。
窗外的暴风雪越来越大了,火炉里柴火提供的温暖依旧有限,每个人都儘可能的活动手脚保持体温,埃琳娜看见火炕上空荡荡的,男孩占据了最好睡的地方,但还没有找睡觉用的被。
生水,食物,药品,燃料,这些保证他们度过暴风雪的资源他们都不缺了,现在只差晚上睡觉用的物资,这间木屋连盐都不缺少,那么当然也该有床被子。
埃琳娜站起来在整个木屋里翻找起来,虽然她已经习惯睡劣质木板床,今天还有可能睡地板,但她还是不太想和衣而睡。
“你在找什么?”程立好奇。
“被子...晚上睡觉垫在地板上的毛毯,这个天气直接睡在地上身体会被冻僵吧。”
埃琳娜说。
“我们带了一张薄毛毯,晚上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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