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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师兄。
零在看著路明非,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倒影著路明非的轮廓,然后轻轻点头说,“好。”
“好。”夏弥附和,原本比大拇指的手这时候已经拿来在手机上盲打了,忙著告诉楚子航一声下午可以很刻意的经过一下商业街。
“嗯。”路明非也点头,从长椅上站起来,朝著师兄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到了下一个地方他路明非又是条好汉。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1891年建起,就在密西根湖畔,秉著就近原则,夏弥在点兵点將后选到了这个大型建筑。
作为美国三大博物馆之一,这里面涵盖了从古埃及到现代艺术的各种展品,尤其是印象派和后印象派大师如莫奈、梵谷、毕卡索的作品,其中也不乏些特色作品,比如门口那个会在球队赛季时穿上衣服的青铜狮子。
密西根湖泛著微光,博物馆门前游客三三两两的排队入场,夏弥把相机递给楚子航去和青铜狮子合影,路明非则有些好奇地望看从博物馆下方穿行而过的火车轨道。
这种时候路明非就不得不承认自己孤陋寡闻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居然和这座城市的交通血脉相连,站在博物馆门口,就连火车的轰鸣声都和艺术品的低语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一次换楚子航走在前面了,苦行僧一般的楚师兄在这种时候就很適合导游的位置,夏弥嘰嘰喳喳的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楚子航就一板一眼的回答这是莫奈的《睡莲》,那是梵谷的《麦田群鸦》。
相比较下来,路明非带著零就像是蹭解说的坏傢伙们了。
阳光从头顶的拱形玻璃穹顶洒落,空气中浮动著若有若无的松节油气息,楚子航夏弥,路明非零穿过《睡莲》的六副真跡展览区域,没几步就又迈进了梵谷专区。
《臥室》《自画像》《麦田群鸦》等15幅作品聚集在相邻展厅,那些浓烈的笔触与扭曲的线条近在尺尺,顏料堆积的肌理在自然光下纤毫毕现。
夏弥长久的凝视那副享誉世界的《星月夜》,突然转头对身边的楚子航,“我家里的滑鼠垫和这幅画一模一样。”
师妹,你现在为了跟楚师兄找话聊,已经这么不择手段了吗?路明非莫名有种吐血的衝动,夏弥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有种在说我家里有条龙会后空翻的既视感。
至於为什么不是猫而是龙,路明非想大概只有龙这类生物才能真的引起楚子航的注意力吧。
走进掛满雷诺瓦粉红少女的迴廊,路明非看见夏弥两只手分別比了个“八”字,食指拇指按在一起,伸直了胳膊用四根手指当相框框住了那副《小艾琳》,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还不错,有我小时候一半可爱。”夏弥相当自恋地说。
而对於夏弥这种自恋的话,楚子航完全就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路明非也只能摇摇头看著夏弥那张脸,认为不是没有道理。
离开迴廊,再看见的就是修拉的《大碗岛的星期日下午》,独自占据整面展墙。
点彩技法在五米外呈现朦朧诗意,凑近却只见密密麻麻的色点,这种视觉游戏引得几位艺术系学生支起画架临摹。
你说路明非这么土狗不可能知道点彩技法,那路明非也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兄弟,虽然我是个土狗,但我兄弟楚子航不是,这傢伙从小就在少年宫学习,强的不可思议,耳濡目染之下简直可以称作全能,什么都懂一点。
楚子航讲完之后还回头看了一眼夏弥,夏弥也不懂这些,但土狗这个词显然不適合用在漂亮女孩身上,这种时候只能用类似於呆萌又或者憨態可来形容了。
终於走到展厅的转角处,隨著夏弥小声的惊叫,路明非发现这里居然还藏著意外惊喜一卡耶博特的《巴黎雨天的街道》竟然没有被玻璃阻隔,油彩的反光里倒映著观眾晃动的身影,19世纪的石板路与现代人的球鞋在此重叠。
“卡耶博特的作品都是来自生活,反映生活,而光影的处理上则是典型的印象派特点。这件作品描绘的是法国巴黎的街道风景,每一个打著雨伞的人的衣服色调都是深暗色,显出雨天里街道上的空朦。”
“近景,中景,远景的人物相互交迭,体现了画面的空间感,零散的人们分割著街道的空间,安閒而不匆忙,显示出一种平静的生活气息。”楚子航如是说。
“师兄你是不是照著百度百科念的?”夏弥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毕竟是她第一个发现这幅画的,楚子航后来跟上的时候,她已经在网上搜到了相关评价。
“刚才也念了。”楚子航不受影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夏弥微笑著竖大拇指,心里对楚子航上知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形象有点幻灭。
乘电梯下到负一层,温度似乎陡然降低。
埃及展厅幽蓝的灯光下,图坦卡蒙的镀金面具与彩绘棺標泛看冷光,玻璃柜里的圣甲虫护身符让路明非骤然想起在很早之前一直被他缠在手腕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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