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的声音更低沉了：“它竟然敢说那次“误炸”是个“意、外”的悲剧，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为什么不让它过去？”

    林宁听到误炸、意外这两个词的时候，呼吸停滞了一秒。

    当年丑国轰炸我国的大使馆后，就是这种打发要饭的一样的敷衍借口，高高在上的，甚至不愿意认真地掩饰一下。

    所有国人都知道，那就是蓄意的！那是血仇、血债！

    林宁扶着望远镜的手背青筋暴起，望远镜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所有人的脸都阴沉了下来。

    总监气得直转圈，“艹他妈的！艹他祖宗的！@%#……”

    “啊——”他骂了几句，最后发出一声低吼。一把扯开林宁，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又监看起会场。

    但他那急促的呼吸，昭然着他并未平复的情绪。

    室内逐渐安静了下来，敲打键盘的哒哒声，和机器的嗡嗡声，似乎与之前并无二样。

    可室内的气息却像压抑着的火山。

    看着众人压着火气到麻木的反应，林宁心中横冲直撞的愤怒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再去要望远镜，而是直接走到旁边架好的狙击枪那，坐了下来，眼睛放在了瞄准镜上。

    他调整了一下方位。

    林宁顿了顿，身后有人接近他，速度极快。

    下一秒，王强的手用力地按在他的肩上：“不能杀，顾教授才是咱们现在的任务。”

    林宁冷静地道，“我知道。”

    王强看他纹丝不动，眼睛都没有从瞄准镜上移开，生气地厉声道：

    “你知道个屁！你第一次出来，直面这种事情，我能理解你的愤怒。我们也都是从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但你不知道，外面全都是这种恶意，他们就盼着你失控，咱们可以杀人，但杀人要在规则里，在黑暗里。一旦被他们抓到把柄会给国家……”

    林宁肩膀一个滑动，挣开王强像铁爪一样的手。

    狙击枪缓缓转动，十字线一点点划过会场门口周围的人和车辆。

    口中还是平静的语气：“我知道愤怒无用。愤怒不会让敌人害怕、反省。杀人也无用，杀一两个有什么用？又不能全杀了。但我相信迟早有一天——”

    狙击枪定格，十字线瞄准在早上那对男女的脸上。

    “会让他们血债血偿！”林宁的声音骤然冰冷刺骨，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话落，他放开狙击枪，起身往外走，“我去会场附近，有事电话联系。”

    “你……”王强刚想赞林宁说的好，有思想。结果就被林宁弄的卡壳了。

    他看向赵方理，有点心力憔瘁：“他是想通了吧？没事吧？他干什么去呀？”

    林宁回到自己的房间，向背包里放了一身衣服和化妆的东西，架上墨镜，直奔会场。

    他一路上步履悠闲，路过一个小巷子，他直接拐了进去。

    “看”过了，里面没有人。

    走最里面，快速闪身，躲在垃圾柜后面。

    开始不紧不慢地换衣服，化妆。

    几分钟后，林宁满意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陌生人，把帽子往头上一扣，变换了一下步态，回到了街上，继续往会场走去。

    林宁没有直接去那两人停车的地方。

    而是在路边找了一间勉强能看见他们车的咖啡厅，坐了进去。

    他吊儿郎当的模仿着日本人，那像是舌头短一截似的英语：“摩卡，谢谢。”

    甚至在那个女胶带转身的时候，还冲着她圆润的屁股色眯眯地吹了一个口哨。

    然后才像看风景一样，往街上看去。

    精神力线已经悬在了，远处车里那对白人男女的头顶，林宁肉眼视线扫过去，看见其中那个男人头顶光晕的瞬间，精神力直接扎了进去。

    林宁的瞳孔瞬间失焦，一眨不眨。

    5 秒后，林宁动了。

    他迅速移开视线。

    目光专门对着街上的女性，挨个流连。

    嘴角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笑意。

    悠哉悠哉地喝完一杯咖啡，林宁起身离开。

    向着东德那边逛去。

    跨过柏林墙那条街，涂鸦、垃圾、尿骚味，开始包裹着林宁。

    看着随处可见的破烂建筑、流浪者的帐篷，还有眼神不对劲，站在街边的纹身男女。

    林宁脸板了起来，眉骨下压，凶狠的气势一出，瞟他的那些鬼佬，瞬间都把目光收了回去。

    这些混混、街头帮派分子对于真正狠人的气质非常敏感。

    林宁左拐右拐，似是漫无目。

    他身周的精神力线，却像隐形的眼睛，飘向四面八方，一点点给他描绘着 3D 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