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好笑地瞥了一眼林宁，但还是回答他：“四天后，周日晚上七点。”

    林宁装作没有看到江渔的戏谑：“那你和小玲姐说一声。”

    他手臂撑着椅子，感受着肌肉的酸疼。

    四天。

    他眼睛垂了垂，随即扬起一丝贼贼的笑意，趴在江渔耳边：“我从明天就要开始忙起来了，非常忙的那种。咱俩现在回去吧。我把接下来几天的公粮一次性交了……”

    江渔的脸腾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气急败坏地推开他的脸，又反手揪住他的耳朵，把头拽到近前，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你要疯啊！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

    朦胧的灯光下，江渔带着恼意的眼睛生机勃勃，面颊粉红，整个人仿若一朵盛放的红玫瑰。

    次日。

    训练场。

    林宁整个人水捞的一样，肌肉震颤得像是被人电击。

    一个侧步，没有站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瘫在那，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像有一把野火在燃烧。

    不到 5 秒。

    他眼神发狠，手杵着地，慢慢爬了起来。

    他舔了舔唇边的汗，嘴角微微扬起，眼睛更亮了。

    侧步、抬臂、格挡、出拳……

    动作、发力，在一遍遍的练习下，从开始到现在，不到3 个小时，顺畅丝滑的像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但他没有停下，还在继续练。

    充当教练的队员看着他，眼睛发直。

    这是什么怪物？

    他笑了是不是？他竟然在笑？！！

    两人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场外的大队长。

    眼神带着求助，不喊停吗？这疯子对自己太狠了，已经够完美了，别他妈出训练事故！！

    大队长板着脸，眼神凝重地盯着场中的林宁，却始终没有开口。

    下午训练结束后，大队长提溜小鸡一样，拎着林宁，扔到理疗室的床上。

    亲自上手，给他做恢复按摩。

    手按下来的那一瞬间。

    林宁“嗷”一嗓子，像离水的鱼扑腾起来。

    大队长死死地按住他，手下动作不停，冷哼一声：“不是对自己够狠，不是硬汉吗？！喊什么？！”

    林宁咬着牙，身体不挣扎了，惨叫声却没停，一声高过一声。

    谁他妈是硬汉了？

    谁他妈给我扣帽子？！

    一个小时后，林宁叉着腿，双眼呆滞地从小楼里面挪出来。

    眼眶湿湿的。

    匆匆回家吃了口饭，林宁换上团团的夏装，拿着手机和头盔，笑着和江渔打了声招呼，又出门了。

    江渔看着他僵硬的走路姿势，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呆愣半晌，转身把营养学的书和笔记找了出来。

    燕京最不缺的就是回迁房小区，面积大，人员杂。

    林宁骑着摩托，在选好的小区里，先兜了一圈。

    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停了下来，半靠在车上，开始玩手机。

    目光却隐蔽又快速的扫过来往人群的头顶。

    三个黑西装、白衬衫，打扮得跟房产中介似的男人，顶着红光从小区门口进来。

    林宁只撩了一下眼皮，随即手指滑动，屏幕上又换了一首抖抖神曲和新的小姐姐。

    那三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宁，无知无觉地带着搭在肩上的精神力线，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屋里还有两个男人。

    林宁也没深究，撤掉精神力，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人名、住址、相貌描述，直接发给了金二。

    金二秒回：欧了。

    夜色渐深，林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 9 点了。

    他飞快编辑完最后一波三个红名少年的姓名，只等他们到住处，再添加上地址，发给金二。

    三个小子好像在压抑着什么，身上总不自觉的抖动，终于，他们打开了三栋 1002 的房间门。

    林宁刚要撤回精神力线——

    “爸，我们凑到妈的检查费了，还有这一周的房租。”少年刚关好门，就迫不及待地压着嗓子，激动地小声喊出来。

    林宁的手一顿。

    连卧室门都没有的水泥毛坯房，一块破布一掀，一个苍老瘦小的男人，瘸着一条腿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表情扭曲的，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压着嗓子质问：“你们又去商场偷东西了？”

    林宁垂下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编辑好的三个名字，沉默了几秒，按下了删除键，手机一收，小电驴向校区外驶去。

    “21 个，还剩 153 ……”

    模糊的呢喃声消失在夜风里。

    路灯、车灯、霓虹灯交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