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核心，王烁更加迷茫了。

    这一幕他似乎只有在某次做梦的时候见到过，而现在，似乎不是在做梦？

    王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周围的空间，以及空间中不断闪烁、划过的一道道流星般的光芒。

    这感觉是如此真实，而且似乎似曾相识。

    脑域么？

    王烁浮现出一丝明悟。

    这里就是当初黑影和自己谈话的所在地。

    他当初以为这里是位於核心中的某个未知的数据链里，现在看来，从一开始他就在自己的脑域中。

    生平第一次，他在没有黑影的情况下自主进入了脑域空间。

    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是眼前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核心晶体。

    核心？黑影？

    王烁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也不急著去探究眼前的核心，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样也好，倒是从侧面印证了我的某些猜想，把握又大了几分。”

    王烁没有骗曾教授，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但他也没有告诉曾教授，这次他的把握只有五成。

    没错，王烁並没有十足的把握。

    甚至就连他救陈忠轩的方案都是基於猜想。

    理论是类人族的部分资料，再结合现实中接触过的相关技术路径，以及组织的种种实践表现，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大脑，和量子有关。

    或者说，大脑的神秘，来源於或者基於量子领域。

    原理王烁不清楚，具体的运作方式王烁也不清楚，他只清楚一件事，要救陈忠轩，凭藉他现在掌握的量子技术远远不够。

    即便他已经建立了一台量子计算机原型，但基於密砂中的量子结构设计组建的量子计算机，先不说功能是否强大，单单性能部分就无法撑起维护陈忠轩人格的重任。

    更別说王烁根本不知道人格这个东西在大脑中是如何呈现量子化运作特徵的。

    所以，思来想去，他就诞生了一个大胆的、疯狂的想法。

    让陈忠轩继续使用他自己的大脑作为基本盘，而具体的唤醒和激活程序，则在自己的大脑中进行。

    换句话说，陈忠轩的大脑就是终端，而王烁的大脑就是伺服器。

    先让终端將他硬碟中存有的数据上传至王烁的伺服器中，由伺服器处理后再一次性打包返还给终端。

    这样的话，最复杂和最危险的部分就在王烁的大脑中进行，避免破坏陈忠轩脆弱的终端体系。

    这原本是行不通的，因为人体的大脑是独立的个体，无法像电脑建立区域网那样互相连接。

    但，曾教授的研究成功了，量子方块和量子计算机以及脑机头盔的飞速进化给了王烁整个计划最后的拼图。

    就如同电脑有了网线和內存条，整个计划顿时顺理成章。

    作为整个计划中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一环，王烁唯一的倚仗，就是经过核心数次强化的大脑。

    一旦大脑的扛不住出现问题，別说是陈忠轩，就算是他也將永远陷入这不知名的空间里，用尽一生时间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而在外的人，將永远守著一个不可能睁眼的植物人，看著他慢慢老去，直到消亡。

    这种未来，想想就让人绝望。

    思绪慢慢回归，王烁理顺了思路，抬头四顾，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前进的方向。

    王烁略有些无语。

    这……进来是进来了，可……到哪里去找陈忠轩呢？

    ……

    外部。

    曾教授看著病床上神色安详的王烁，又转过头看看陈忠轩早已经失去生机，就连脑壳也空空如也的身体，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样荒诞的一幕，而自己也会参与其中。

    宋学芝则满脸担忧，轻声道：“曾教授，王总他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

    曾教授深深吸了口气：“他从来都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既然做了，就应该有几分把握才是。”

    宋学芝的担忧没有丝毫减少，她露出一抹苦笑：“不瞒您说，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在做的事，有些像是在做梦。但……如果是我，哪怕有七成的把握，我都不敢去赌。”

    代价太大了，大的有些可怕。

    虽然王烁说过，失败了也不一定会死，但有时候，死亡並不是最痛苦的选项。

    宋学芝无法想像自己在床上几十年无法翻身的模样，那一定很丑吧？

    “所以他才是他，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

    曾教授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就別瞎担心了，在这里做好他安排给我们的事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说完，曾教授看了看时间。

    距离王烁沉睡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