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繫了基金会一名宣传岗员工。

    他自称是独立媒体人，想了解光之国助学项目的感人细节做深度报导。

    邮件问得很细，甚至打听了项目后续有无持续性计划、孩子们拿到奖学金后是否真有改善等。

    员工起初没多想，回復了一些公开信息。

    但对方紧接著追问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爭议、善款使用是否有第三方严格审计等略显尖锐的问题。

    员工警觉起来，以具体细节需领导审批婉拒，並匯报了上级。

    第二页是几张偷拍照，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场景。

    咖啡馆角落，那个自媒体人正与一个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交谈。

    其中一张抓拍到了男人摘口罩喝咖啡的侧脸。

    虽然模糊，但轮廓和髮型，与某位近期有电影上映的二线男星的助理高度相似。

    而这位男星粉丝曾出言嘲讽光之国上不了大银幕。

    “基金会那边怎么有这些？”

    杨千问。

    “他们说，那位员工反馈了之后，张主任觉得不对劲，正好基金会一个志愿者在那家咖啡馆兼职，就拜託留意一下。”

    苏小冉解释道。

    “志愿者不认识那个自媒体人，但认出常来的明星助理，顺手用手机拍了几张。”

    “他们本来不確定是否相关，但看到后来的抹黑文章和警方通报，觉得应该交给我们。”

    杨千看著照片，略微沉吟。

    “把这些也交给张律师，补充到报案材料里，至於要不要现在公开……”

    “先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现在舆论站在我们这边，警方也已经介入，真正的幕后黑手如果够聪明，这时候应该想著怎么斩断线索、甚至丟车保帅了。”

    他关掉文件，看向苏小冉：“《lovelive！》的项目策划会安排好了吗？”

    苏小冉一愣，没想到杨千这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了公司项目上。

    “安排好了，周五上午九点，2d动画组会议室，九位声优和主要製作人员都会参加。”

    “好。”

    杨千点头。

    “公益是责任，作品是根本，別被这些阴沟里的东西打乱了我们的节奏。”

    ……

    正如杨千所料，在警方通报和基金会提供的间接证据压力下，內娱那边迅速有了反应。

    星灿文化声称近日网上流传的关於其公司涉及黑公关行为的言论均属谣言。

    公司一向合法合规经营，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他们遗憾地宣布，公司一名入职不久的实习生，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职业道德，已被辞退。

    紧接著，那位二线男星的工作室也发了一则不痛不痒的声明。

    称旗下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与工作室及艺人本人无关。

    对於该助理不当的交友行为已进行严肃批评教育，並向因此受到影响的相关方表示歉意。

    通篇没有提光之国，更没有提造谣，轻描淡写地將事情定性为个人行为。

    “弃卒保帅，经典操作。”

    “实习生？临时工顶锅永不缺席！”

    “那个助理也是个人行为，笑死，这套路我闭著眼都能背。”

    “光大就这么算了？不继续深挖？”

    “估计很难直接捶死最上面的，链条太乾净了。

    但这次够他们肉疼了，黑公关费打水漂，还惹一身骚。”

    “便宜他们了！不过看他们急著切割的样子，也挺爽！”

    然而，事件的走向並未停留在“实习生顶罪”的层面。

    一天后，a市网安发布了第二份通报。

    这次详细了许多。

    【a市网安】：

    “针对前期受理的某动画工作室被誹谤案，经深入侦查，现已查明。

    编造並散布谣言的主要行为人陈某（男，28岁，某文化公司前实习生）系受他人指使。

    指使者李某（网名远山客，男，35岁），因个人恩怨，捏造事实並支付报酬唆使陈某实施上述行为……

    目前，陈某已被依法採取强制措施，李某正在追查中，警方敦促李某儘快投案自首。”

    远山客这个名字一出现，不少吃瓜群眾又激动起来。

    “远山客？？？是不是以前企鹅视频那个动画总监？”

    “就是他！当初搞封杀光之国计划被开除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他当时被开除，还髮长文暗指光之国搞不正当竞爭。”

    “原来是他！怀恨在心，憋了个大的！”

    “企鹅视频：已开除，勿cue。（保佑）”

    “企鹅：这晦气东西怎么还在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