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时间到了，这次白欒不用拉帝奥提醒，做起了深蹲。

    果然，动作存在缺陷，拉帝奥立刻开始了指正，而白欒依旧按照之前的流程，熟悉纠正好的动作，再从小黑屋內出来。

    “你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很强，这点很少见。”

    “拉帝奥教授竟然也会夸人？”

    “我会，只是不常。”

    拉帝奥的语气平淡。

    “有些人总將自己未曾见过之物，武断地判定为不存在。”

    “確实不太聪明。”

    几句交谈之后，组间休息时间过去，白欒翻身，开始做起了仰臥起坐。

    拉帝奥扫了一眼，便根据白欒姿势开始指正了起来。

    白欒姿势也如同之前一样迅速调整了过来，並且不再犯错。

    “值得加分。”

    “感谢拉帝奥教授的肯定。”

    几下做完之后，白欒仰面躺在草地上休息。

    “我叫白欒。”

    拉帝奥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白欒？”

    “不是巧合，就是报了你全部课程的那个。”

    “你是故意来这的？”

    “不，不，在这和你碰面倒是我的预料之外，我本以为正式打招呼，会在课堂上。”

    “你是黑塔女士的助理？”

    “那老头这次传递消息总算是传全了，看来是真不想我整他。

    是的，我是黑塔女士的助理。”

    “一个天才的助理，屈尊降贵来到这庸碌者的泥潭？”

    拉帝奥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讽。

    “是为了享受居高临下的俯视快感？”

    “我来大学当然是为了学习，为了儘量能跟上黑塔女士的背影。”

    白欒用力坐了起来，说道：

    “天才不拼命学习的话，也是会被那些真正的『天才』拋至身后的。”

    “那你还来这锻炼？”

    “锻炼和学习並不衝突，相反，锻炼恰巧是聪明的表现。

    世上努力就有回报的事不多，健身算一个。”

    “关於这点，我认同。”

    “只可惜我锻炼的方式错误百出，还没人帮我指出。”

    “如果你过去就如现在这般改的迅速，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

    “你身边没有足够好的老师，对他人的愚蠢视而不见，並非一种礼节，而是一种缺德的……”

    “世故。”

    白欒接上了他的话。

    “你看过我写的东西？”

    “算是吧。”

    白欒坦然。

    “以后……估计会读得更多，更深入。”

    “但愿你是真的『读懂』，而非仅仅『看完』。”

    拉帝奥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

    “若是后者，你只是想要借著我吹嘘，还不如將时间投入更有价值的事上去。”

    “关於这件事……”

    白欒笑了笑，说道：

    “我只能说，儘量做到。”

    拉帝奥盯著白欒，良久开口道：

    “你不是天才。至少，不像。你的眼里……没有那种天才特有的、对自身天赋有恃无恐的傲慢。”

    “没人规定，知道得多，就要把头昂到天上去。”

    白欒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至少，天才俱乐部第二十二席的利尔他，就不是那样。”

    他迎著拉帝奥的目光，汗水浸湿的额发下，眼神却异常明亮：

    “天才没有定貌。

    是天才，无论何种模样，都是天才。”

    他用力擦去脸上的汗水，一字一句，如同宣言：

    “而我——

    会以我喜欢的模样，成为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