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些时间的。

    把颜色不同的便签展开，上面写着「浴室，左热右冷」「这里有新内裤」「冰箱里的是剩菜，能吃的」等指引文字。

    林知音把纸条收好，按照指引一件一件完成睡前必做事项。

    浴室里贴了一块镜子。

    她刚刚洗完澡，镜子上雾蒙蒙的。

    林知音伸手去抹掉水雾，镜子里出现自己的一只眼睛。

    她望着自己的眼睛，心想，她这是在做什么啊？

    水渐渐冷了，越翡家里的老式电热水器，洗着洗着就变凉，在它变冰之前，林知音顺利把澡洗完了。

    衣服是越翡的，这两年很流行的oversize，估计之前是越翡在外面穿的T恤，穿洗过蛮多次的，棉布已经变形了，半破不破的最好穿。

    领口一圈都散了，林知音往边上一扯，干脆扯成斜肩穿法，后面长的部分团吧团吧塞裤子里，愣生生给她穿出了时尚杂志模特的效果。

    越翡一觉醒来，揉了揉眼睛。

    声音有点发懵，“家里怎么有个天使？难道这里是天堂？”

    林知音往花瓶里插进一支带晨露的玫瑰花，闻言微微笑了一下。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她准备的精而不多，两屉小笼包、一张金黄的蛋饼，酸奶拌蔬菜沙拉和两小碗圣女果。

    盛在越翡精挑细选过的手工瓷盘里，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越翡挑盘子什么的都愿意选做得粗糙一点、手工感足一点的器具，林知音也配合着稍微摆了一下盘，没太用力。

    一丝金灿的晨光蹭在林知音的脸上，随着她的动作跳动着。

    越翡把窗帘全部拉开，天色已经大亮，把房间照得亮堂。

    “穿的这件啊。”越翡嘟嚷了一句，稀里哗啦的去洗漱。

    等她洗漱回来，林知音坐在桌旁，形容优雅，就好像她不是待在越翡的小破屋而是她老妈名下的五星级餐厅。

    地球online氪金vic。

    越翡掸了掸玫瑰花枝上的水珠，捏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

    “速冻的？”

    “嗯哼。”林知音慢条斯理地吃草料，“挺好吃的吧。”

    吃完草，她用刀叉分了一半蛋饼，一半划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另一半连碟一起推给越翡，“这个是刚做的。”

    越翡怀疑林知音的味觉死了。

    她早上本来也没什么胃口，看在林知音用了她最喜欢的碟子才勉强吃掉半份蛋饼，“剩下的你吃吧。”

    “你放冰箱冷冻层，晚上微波炉转一下应该还能吃的。”林知音说。

    越翡想了又想，委婉地问：“请问我家是没盐了吗？”

    “……”林知音顿了顿，品味她的言外之意，“很淡吗？”

    “还好。一丢丢。”

    “那我下回多加点盐。”

    还有下回啊。

    越翡不信，但微微一笑。

    林知音做了早饭，越翡自觉地负责洗碗。

    厨房是半开放的，她在洗池旁慢慢地洗着，能听到林知音咪咪摸摸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动静。

    隔壁每天这个时候都要磨豆子做咖啡，飘来咖啡豆的香气；楼下闹腾起来了，送上学的上学的，还有回收洗衣机的。

    越翡捏着海绵擦慢慢把盘子擦干净。

    林知音等了一会儿，等她回过身来把碗盘都放到沥水架上，才张了张嘴。

    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忘了说，她想，协议上的条件只是勉强，她最近可以开始赚钱，应该多给一点，下回再来找越翡给她好了。

    林知音：“我先走了。”

    “好，”越翡擦了擦杯子，忽然想起来似的，“还没问，林知音，你昨晚来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