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恭喜。啥时候有空，我做东。”

    陈默没回。

    秦光标也不急。大人物忙的时候，不回消息是正常的。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哼了两句小曲。

    往常他见了周瀚文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周总。

    以后不用了。

    ……

    下午三点。

    陈默的车停在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

    阿九开的车。她把车熄了火，没解安全带，转头看了陈默一眼。

    “先生，我在车里等。”

    “嗯。”

    陈默推开车门，理了理西装领口。

    这身西装不是上次周清许那顿饭穿的那件。上次那件是深蓝色的，今天这件是黑色。

    他换黑色的原因很简单，今天不是请客吃饭，是上门收场子。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电梯门一开，林则瀚站在门口。

    他比早上电话里的状态好了不少。剃了胡子，换了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但眼底的乌青藏不住，一宿没睡。

    两人对视了一眼。

    ”来了。”林则瀚说。

    ”嗯。”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个人并肩走向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

    路过行政部和财务部的办公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陈默身上。

    二十六岁，长得斯文，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步子不急不缓，从他们的工位前走过去。

    没有人敢打招呼。

    甚至没人敢咳嗽。

    这就是拥有51%控股权的效果。你不需要做任何事，走过去就够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林则瀚停下来。

    ”我进去吗？”

    ”进去。”陈默说，”你是中间人。”

    林则瀚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二百多平方米，实木地板，一面墙全是书架，另一面墙挂着一幅六尺的草书，写的是”厚德载物”四个字。

    林远山坐在办公桌后面。

    中山装。圆框眼镜。腰板笔直。

    六十三岁的老人，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愤怒。

    有的是审视。

    那种经历过无数次商战、谈判、背叛和妥协之后，沉淀下来的审视。

    ”坐。”林远山开口。一个字。

    陈默走到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林则瀚在旁边的单人椅上落座，像个球赛的裁判员。

    没人倒茶。

    ”敢问陈总贵庚？”林远山问。

    ”二十六。”

    ”二十六岁。”林远山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咬得很重。

    ”我二十六岁的时候，在矿山上扛木头。一根木头一百斤，从山脚扛到山顶，一趟两块钱。”

    陈默没接话。

    ”我花了三十七年，把那两块钱变成五百亿。”

    林远山的手指压在桌面上。

    ”你花了多长时间，一个晚上。”

    ”技术上讲，准备了一个月。”

    ”无所谓。”

    林远山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镜片。

    ”我想知道一件事。”

    ”您问。”

    ”我女儿，值不值51%？”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林则瀚的手搭在扶手上没动。他等着陈默的回答。

    陈默往沙发背上靠了靠。

    ”林老爷子，您搞错了一件事。”

    ”哪件事？”

    ”这51%不是买林可可的价码。没有人能用价码衡量另一个人的价值，这账算不了。”

    林远山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这51%是做什么用的？”

    ”保护。”

    陈默说。

    ”您的联姻计划卡在周瀚文身上。周瀚文这个人，我在过去一个月里从商业到私人层面都摸了个透。他做事不讲底线，逼急了连暗网都上。可可在他手底下，不是嫁人，是送死。”

    林远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暗网？”

    陈默没有展开解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周瀚文近期的一些……记录。包括他在暗网发布的悬赏令，目标是我。三千万美金。三组杀手。已经被处理了。”

    林远山盯着那个U盘。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了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