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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马横山尖叫,声音尖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黑雾吞没了他。不是覆盖,是吞噬——马横山的身体像被投入强酸的蜡像,迅速融化,皮肤、肌肉、骨骼,一层一层剥离,化为黑色的雾气的一部分。他的尖叫声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彻底消失了,连渣都没剩下。
七个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像一群被火燎了尾巴的老鼠。
但黑雾没有放过他们,它分裂成七条触手,像七条黑色的蟒蛇,追上去,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吞噬。惨叫声在雪夜中回荡,像鬼哭,然后归于寂静。八个人,不到十秒,全部消失,连血都没留下。
黑雾吞噬了八个人,变得更大了,更浓了,像一片黑色的云,笼罩在霜室上方。它再次转向霜室,这一次,它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进入——它能感觉到,门后面有某种东西,某种比这些"食物"更美味的东西,某种它渴望了千年的东西。
霜室的白霜在玻璃内侧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图案——一扇门,关着的门。
门后面,种子的意识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它的家,它的窗户,它的选择,被这些愚蠢的人类毁了。它要反击。
陈玄站在洞口,左手的灰白色光芒已经暗淡了,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灯泡。他的右臂彻底废了,垂在身侧,黑色的血顺着指尖滴到雪地上,像一朵朵黑色的花。他看着黑雾,看着那扇白霜凝聚的门,做出了一个决定。
"开门。"他说。
不是对黑雾说,是对种子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一块石头落在冰面上。
"让它进来。你不是要一扇可以选择的门吗?现在,选择吧。打开,或者关上。但不管你选什么,我都会在这里。"
霜室里的白霜静止了一秒。像是在思考,像是在犹豫,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那扇门,缓缓打开了。
不是全部打开,是一条缝。一条只能容一线光通过的缝。缝里面,是七彩的光,像日出,像彩虹,像某种温暖的、充满生命力的东西。
黑雾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那条缝。它的触手伸向门缝,像无数条饥饿的舌头。但就在它接触到门缝的瞬间,门缝里射出一道白光——不是七种颜色的混合,是纯粹的白,像创始人最后那丝光芒的颜色,像某种最初的、最纯粹的力量,像宇宙诞生时的第一道光。
白光与黑雾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黑雾像雪遇到太阳,迅速消融,发出无声的尖叫,那是一种直达灵魂的恐惧,像某种远古的生物遇到了天敌。它想退,但门缝里的白光像一张网,将它裹住,拉扯,分解,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消散在风雪中。
十秒后,黑雾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面上的洞还在,但里面不再有黑雾涌出,只有冰冷的空气,和一股淡淡的、像烧焦的羽毛一样的味道,刺鼻,但让人心安。
陈玄跪倒在地,左手的灰白色光芒彻底熄灭。他喘着粗气,像一台报废的机器,看着霜室。玻璃墙上的白霜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扇门,那条缝,还在,但白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七彩光晕,像彩虹的尾巴。
"你选了。"陈玄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选了打开,然后关上。"
白霜没有回应。但霜室的温度,升高了两度,像某种疲惫的叹息,像某种虚脱后的放松,像一个刚打完架的孩子在喘气。
沈清韵冲过来,扶住陈玄,银针立刻刺入他左臂的穴位,防止气息反噬。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动作依然精准。龙语笙和林知夏站在洞口,警惕地看着四周,但敌人已经死光了,没有一个活下来,连尸体都没留下。
马行空走到洞边,探头看了看,深不见底,像一张通向地狱的嘴。他缩回脖子,脸色发白,声音发颤:"陈先生……这下面,有多深?"
"很深。"陈玄说,"深到创始人坐了千年的地方。马横山用那块黑石,炸开了地脉的裂缝。幸好……门后面有它。"
他看向霜室,看向那扇白霜凝聚的门,目光复杂。
"它在学着守门。"陈玄说,"我们教它的。"
顾晚从基地跑过来,平板抱在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但手指还在平板上划动,还在记录:"战斗时长……十二分钟。敌方全灭。我方伤亡……陈玄右臂废,龙语笙轻伤,其他人无碍。霜室玻璃裂纹率……百分之四十,需要更换。地脉裂缝……需要修补。种子状态……稳定,但消耗巨大,建议暂停‘教学’一周,让它恢复。"
陈玄苦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做表。"
"数据是生存的基础。“顾晚推了推眼镜,但手在发抖,眼镜滑到了鼻尖,”没有数据,我们怎么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赢?"
陈玄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沈清韵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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