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的情绪。

    

    费科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立，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救援队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虽然这个少年只有一米七几，身形也不算魁梧。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有种错觉——站起来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头刚刚吃饱的凶兽。

    

    “刘教官。”费科点了点头，从嘴里抠出一块饼干渣。

    

    刘建看着他，目光像是要把他解剖一样。

    

    “你知道你的骨密度是多少吗？”刘建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费科摇头。他没看过面板以外的数据。

    

    “2.8。”

    

    刘建把报告递到费科面前，指着那个红得刺眼的数字，“正常成年男性的标准是1.0。经过系统训练的觉醒者，在气血50以下阶段，通常在1.5左右。就算是专门进行这方面训练的，也很难超过2.0。”

    

    “而你，2.8。”

    

    刘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已经是某些以防御著称的异兽的骨骼标准了。”

    

    费科扫了一眼报告。

    

    看不懂。

    

    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蛋奶昔】加成下的长期挨打，加上【过度生长】的不断累积，或者是【黎明使者】反复重塑后的结果？

    

    谁知道呢，反正能抗揍就行。

    

    “还有这个。”

    

    刘建翻了一页，指着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扫描记录，“全身软组织挫伤记录……482处。大部分已经痊愈，或者是陈旧性伤痕覆盖新伤痕。”

    

    “482处。”

    

    刘建抬起头，那双总是毫无波动的眼睛里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三天时间。就算是把你扔进绞肉机里转一圈，也不过如此。”

    

    “你到底在下面经历了什么？”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救援队员们听着这组数据，只觉得头皮发麻。

    

    482处伤。

    

    这意味着这具身体每一寸皮肤都被撕裂过、每一块骨头都被重击过。

    

    常人受其中十分之一的伤就已经躺在ICU抢救了。

    

    而这个少年，就在刚才，吃了五块压缩饼干，喝了一瓶水。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还在抠牙缝里的饼干渣。

    

    “没经历什么。”

    

    费科随手把那份足以让医学界震惊的报告还给刘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就是想活着回来，仅此而已。”

    

    他拍了拍身上已经干结的泥土，那动作带起一片尘埃。

    

    “车在哪？”费科问。

    

    “什么？”刘建一愣。

    

    “回学校的车。”费科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几辆重型运兵车，“既然检查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吧？这里没吃的了。”

    

    刘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侧过身，指了指最后面那辆。

    

    “那是幸存者转运车。你是最后一个。”

    

    “谢了。”

    

    费科没有废话，提着那个空荡荡的背包，转身向车队走去。

    

    他走得很悠闲。

    

    在一片担架、轮椅、吊瓶和哀嚎声组成的背景里，这道挺得笔直的背影显得格格不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满是血污的后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