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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顺着静脉流进心脏。”
“而你,只能等死。”
费科的动作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全息图。
他比谁都清楚这张图意味着什么。
海克斯系统确实能【回血】,但它能把炸成粉末的骨头一点点拼回去吗?至少目前的几个符文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如果截肢了。
一个双腿残废的废物,哪怕气血再高,也是废物。
那种对变强的执念,在这一刻撞上了一堵名为“物理法则”的墙。
“你在把自己练废。”
莎赫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一种最愚蠢、最低效的方式。”
愚蠢。
低效。
这两个词像是两记耳光,狠狠抽在费科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建叹了口气,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所以我说,找个专业的人来看看。”
刘建看着费科,眼神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是S级。你有最好的资源,有最好的教官。你为什么非要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管的野狗?”
费科愣了一下。
野狗。
这个词用得很精准。
吸收了原身的记忆,从孤儿院到觉醒基地,再到荒野求生。
他本身也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他习惯了抢食,习惯了防备,习惯了所有人都想害他。
突然有人站出来说要帮他?
图什么?
“别把我想得太高尚。”
莎赫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她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方案,拍在费科面前:
“我对救人没兴趣。但我对你的数据很有兴趣。”
“一个E级新生,能在三天内把骨密度练到4.1。这种样本很少见。”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
莎赫儿点了点那份方案:
“给我一个月。”
“我会用A区最深层的【骨髓重构舱】配合我的特制药剂,把你骨头里的内应力洗掉,把那些裂纹补好。同时保证你的气血增速不低于现在的水平。”
“作为交换,你要配合我采集所有训练数据。”
“另外……”
莎赫儿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建:
“治疗费用是你那点学分的十倍。刘教官已经替你付了。”
“就当是你欠他还一个人情。”
费科低下头,看着那份写满了复杂参数的方案。
方案A:继续自残。
收益:极高(气血暴涨)。风险:极大(随时暴毙/残废)。成本:低(只疼)。
方案B:接受治疗。
收益:未知(莎赫儿保证),风险:归零(甚至能修好隐患)。成本:高(欠天大人情)。
如果是一个疯子,可能会选择赌一把A。
但费科不是疯子。
当两个选项摆在面前,且B明显是更优解的时候,答案只有一个。
而且……
费科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总是骂骂咧咧、但此刻眼神里明显带着焦急的老男人。
那种眼神,他在老院长死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那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有点陌生。
也有点……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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