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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着一股烧焦的橡胶味和血腥气,吹散了前哨站上空的硝烟。
伤亡统计很快出来了。
阵亡十三人,重伤二十二人。
对于一场有五头C级异兽参与的突袭战来说,这个数字简直是个奇迹。
但看着满地被撕碎的外骨骼残骸和那一排排盖着白布的担架,没人能笑得出来。
通讯塔折断的钢梁像一根扭曲的手指,直指灰蒙蒙的天空。
抢修班的班长在那堆废铁前摇了摇头:“主板烧了,天线也没了。除非总部空投配件,否则我也没办法。”
“最近的空投在三天后。”年轻的中尉脸色苍白,“如果我们能坚持到那时候的话。”
费科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正蹲在弹药库门口那堆像小山一样的尸体旁,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一头【巨力猿】的腹部进行切割。
“滋啦。”
坚韧的腹膜被划开,露出里面萎缩的胃囊。
费科伸手进去掏了一把。
空的。
只有一点残留的酸液,没有任何食物残渣。
他又走向旁边那头【裂地甲虫】。同样的动作,划开胃部。
也是空的。
甚至因为长期的饥饿,胃壁已经开始自我消化,充满了溃疡。
“很奇怪,对吧?”
费科把沾满黏液的手在甲虫的外壳上擦了擦,然后抓起一块刚才切下来的猿肉塞进嘴里。
C级血肉的高能热流在胃里炸开,让他因为过度消耗而有些发冷的身体重新暖和起来。
中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C级异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费科一边咀嚼,一边平静地说,“它们的日常消耗巨大,所以它们绝不会饿着肚子行军几十公里。”
“除非……”费科吞下血肉,“有东西强制命令它们不许进食,必须全速赶路。”
中尉的瞳孔猛地收缩。
强制命令。
C级已经是这一带的霸主了,什么东西能命令它们?
费科没有解释。他走到了裂地甲虫的足部,那是专门用来掘进的巨足,上面布满了倒刺。
他蹲下身,用刀尖从倒刺的缝隙里剔出了一些蓝色的粉末。
那是辐射结晶的碎屑。
“这种结晶,只因高浓度的辐射环境产生。”费科捻碎了那些蓝粉,“比如裂隙的最深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几头畜生不是从荒野来的流浪种,它们是从裂隙最底下爬出来的。它们没有直接冲前门,而是绕了五十公里的远路,从我们背后也是防守视角的盲区挖了地道。”
“这是行军,这是迂回,这是战术。”
费科指了指身后那座废墟一样的弹药库,又指了指折断的通讯塔。
“先断喉舌,再断补给,最后才是杀人。”
费科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如果异兽懂得了战术,那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人类引以为傲的工事、陷阱、火力网,在有组织的异兽大军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昨晚的进攻,只是试探。”
费科拿起那把重型链锯刀,开始检查链条的张紧度,“那个指挥官在测试我们的火力配置,尤其是C级战力的反应速度。”
“它现在知道了。”
中尉的声音在颤抖:“它知道我们只有您一个C级。”
“对。”费科点了点头,“它用五颗棋子的命,换到了这个情报,很划算。”
“那……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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