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B级……”莎赫儿顿了一下，“不觉醒精神力的B级，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只是一个‘瘸腿巨人’。”

    

    费科想起了陆沉。

    

    那个C级巅峰的老将，身上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现在看来，那不仅仅是气血的威压。

    

    “那只脑虫对你的攻击，就是精神冲击。”

    

    莎赫儿看着费科，“正常情况下，一个没有觉醒精神力的武者，面对那种级别的冲击，大脑会瞬间宕机。轻则昏迷，重则脑死亡。”

    

    “但你扛住了。”

    

    “不是因为你的精神力有多强，如果你会用，哪怕只有10赫也能构建防御。”

    

    “你扛住的原因是……”莎赫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太浓了。”

    

    “你的精神力就像一锅沸腾的铁水。脑虫往里面扔了一块冰，冰还没来得及冻上，就被直接蒸发了。”

    

    沸腾的铁水。

    

    这个比喻很形象。

    

    那种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却又无法控制的躁动感。

    

    “你的精神力是多少？”费科突然问了一句

    

    莎赫儿愣了一下。

    

    “……够用。”

    

    她没有说具体数字。

    

    “你以为我当初对你的数据那么感兴趣，只是因为你的肉体变异？”

    

    莎赫儿笑了笑，那是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从第一次在体检室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噪音。”

    

    “噪音？”

    

    “那种精神层面的噪音，像是一台在大脑里疯狂空转的发动机。”莎赫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个时候你才50多气血，按理说不可能有精神波动，但你有。”

    

    “而且很吵。”

    

    费科的瞳孔微微收缩。

    

    50多气血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开始利用【过度生长】和【黎明使者】进行自残式修炼。

    

    难道是……

    

    莎赫儿可以感知到。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那么，”费科把话题拉回了实际利益，“既然我有52赫的‘核燃料’，那怎么用呢？像脑虫那样攻击？”

    

    莎赫儿走到投影屏前，调出了一组数据。

    

    精神感知、精神攻击、精神防御、精神域……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复杂的公式和说明。

    

    “理论上，以你的初始值，你可以直接跳过学徒阶段，尝试学习真正的精神念师技能。”

    

    莎赫儿的眼神中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像是一个发现了绝世宝藏的收藏家。

    

    “比如‘精神穿刺’，或者更高阶的‘生物立场’。费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甚至有些激动地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这意味着你可以不用再像个莽夫一样去肉搏。你可以站在战场的大后方，用念力去控制武器，去干扰敌人的大脑。”

    

    “你的起跑线，是别人奋斗一生的终点，你天生就是精神领域的王者。”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上面申请。你会得到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导师……”

    

    莎赫儿的声音很有诱惑力。

    

    对于任何一个在这个世界挣扎求生的普通武者来说，这都是一步登天的梯子。

    

    从“炮灰重装”到“高贵念师”，这是阶级的跨越。

    

    但费科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精神穿刺？生物立场？

    

    听起来很美好。

    

    但这需要时间。

    

    需要大量的学习、练习、冥想，去通过那根独木桥般的控制力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