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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等人满心羡慕,整个军、地两处,唯一敢唤将主为“二郎”的,只有眼前这位花和尚。
“如何,师兄,可曾问出有携带什么信物之类?”武松问道。
“那鸟官,只说是去买马,其余一概不认,所带物什中,除了金银、绢帛,也未见国书、印信等物!
二郎你又不让洒家亏待于他,如何问得出来?”
武松笑道:“某让师兄不亏待赵良嗣,又未曾说不亏待其余人?”
鲁智深眼睛一瞪:“你不早言,亏得洒家挠头......,阮家兄弟,去将其他人大刑伺候!”
武松忙止住:“不必!某来了,便不需用刑,某猜到他会藏哪里!”
......
关于赵良嗣此人,历来褒贬不一。
《宋史》将其列入奸臣传,理由是:首启海上之盟,坏宋辽百年和平,引来金人大祸,终酿靖康之变。
靖康元年,皇帝宋钦宗杀他,也将他当作“祸源”背锅侠。
实则稍用唯物史观,便知其冤。
赵良嗣本是辽国汉人,原名马植。
童贯出使辽国,马植深夜求见。
备说辽国衰弱将倾,便向童贯献联金取燕之策。
童贯悄悄将其带回大宋,改名赵良嗣。
此人胸中熟知辽东山川、诸部强弱,宋金缔盟期间,数次泛海面见阿骨打。
争辩盟约,口舌之能当世少有。
只是他只看见辽之衰败,却看不见大宋兵马朽坏到何等地步。
他想借女真之力收复汉家旧土,却不知驱虎吞狼,狼亡之后,猛虎便会南向叩关。
说到底,他只是献策者,并非决策者。
站在当事人角度,谁又能料到未知的结局呢?
待金兵南下,朝廷便把构祸之罪尽栽给他,一刀斩于郴州。
后世有人骂他启祸,亦有人叹他冤屈。
其实用现代人眼光不难看出,赵良嗣能力出众,气节也不差。
出使大金,能不卑不亢,在盟约中力争燕云全部归宋,已是不易。
谁能料到,宋军不济事,盟约中约定的攻取云中和燕地,一个目标也未达成。
能怪赵良嗣?
假使宋军收复燕云,拿下长城关隘,金军还能轻轻松松挥师南下?
历史只有既定的残酷,没有假设!
武松自经常在东京行走,保不齐在哪里见过赵良嗣,穿了帮。
去牢里悄悄确认了这伙人,领头的正是假朝奉大夫赵良嗣和副使王瓌。
赵良嗣原本官拜中奉大夫,乃是四品,着紫袍。
此番泛海使金,朝廷特令假朝奉大夫,正五品。
盖因四品紫袍大员出海太过惹眼,故而暂借五品朝奉大夫之衔,着绯色公袍。
就这,依然被鲁智深发现端倪,武松颇赞鲁智深粗中有细。
确认了正身,武松命二阮去将使团所有人衣物全扒下来,内衣衬裤、鞋袜也不可放过。
当然,本着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原则,给人家换上了干净新衣。
赵良嗣此次秘密出使,虽不带节杖、不带正式国书。
但既是要亲见完颜阿骨打,必有信物或是什么其他密信,不然如何取信于人。
不一会儿,听见牢里传来吵闹声:“吾乃朝廷命官,奉命出海公干!汝等海寇,安敢辱我朝官体面,肆意搜身、剥我官衣?此乃大逆不道,祸及满门!”
阮小二喝到:“好,俺们祸及满门,你且让大宋官家来海上抓俺!
倒是尔等鬼鬼祟祟,跨海远行,定是里通外国,必有私弊!俺抓你去送给宋朝官府,说不定还能得几贯赏钱。”
接下来是一众随员叫嚷喝骂声,皮肉遭捶打之声。
不亏待赵良嗣,他那一份皮肉之苦自有其他人帮忙承受。
官弁们文弱书生居多,哪里挣得开海上悍匪的蛮力?
片刻间,抱来一堆还热乎乎的衣物。
武松亲自与鲁智深等一同,将衣物、靴子一件件细细翻查,边角夹层、衣缝袖口、帽中靴底,无一遗漏。
翻到赵良嗣贴身中衣时,武松察觉胸口衣襟夹层处,布料明显增厚。
“拿刀来!”
武松用刀尖轻轻挑开衣布夹层,只见内里果然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油纸包。
内有一张信笺,看字迹,正是官家赵佶的亲笔。
信中内容并非正式国书,乃是私信口吻。
“大宋皇帝谨致书于大金国皇帝阿骨打台鉴:
北地经年兵乱,辽政不修,边民流离。
朕念两国隔海相望,素无嫌隙,欲通和睦之好,共安边境。
今特遣朝奉大夫赵良嗣、忠训郎王瓌,泛海远赴大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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