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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与王进,都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都是武艺高强的军官,都栽在同一个仇家高俅手里。
一个是一朝得祸,走得无影无踪。
一个是忍辱偷生,步步退让,终究被逼上梁山。
二人境遇相似,结局天差地别。
论出身与遭遇
王进乃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父亲王升曾做使枪棒教头。
家传武艺,因故不曾重振家业,半生只在教头位上。
只因当年高俅未发迹时,与人使棒被王升打伤过,自此怀恨在心。
高俅一朝得势,做了殿帅府太尉,上任次日便寻事责罚王进,喝令杖责。
王进情知高俅是公报私仇,自己在其手下断无好日子过,当机立断,假称患病。
递了病状,连夜收拾细软,带老母出城,投奔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去了。
这一走,走得干净利落,不带走一片纠葛。
林冲亦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绰号豹子头,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身本事不在王进之下。
他娶得美貌妻子张氏,夫妻恩爱,却被高俅义子高衙内看上。
调戏不成,怀恨在心。
高俅为替义子夺妻,设下白虎堂之计,诱林冲持刀误入白虎堂。
坐以持刀闯堂之罪,刺配沧州,又买通公人,欲在路上结果他性命。
幸得鲁智深大闹野猪林相救,才保得性命。
论遭难之由。
王进是高俅挟私报复,来得急,祸是公事。
林冲是高俅为其子夺妻,恨意更深,祸是私仇。
王进的祸根浅,尚有退路。
林冲的祸根深,避无可避。
此二祸一浅一深,早已埋下二人一逸一难的分野。
论应对与决断
王进临祸不乱,心细如发。
他一见高俅发作,便知此人睚眦必报,留在东京,迟早死于其手。
遂不动声色,托病告假,连夜带母逃出。
一路风餐露宿,在史家庄上,还点拨史进,教了他十八般武艺,方才投延安而去。
说走便走,毫不恋栈,一身轻快。
林冲却是步步退让,处处隐忍。
妻子被调戏,他认得是自家衙内,先自息了怒气。
被刺配沧州,只望刑满回来,重振家门。
到了草料场,只求安稳过活,苟全性命。
直到陆谦放火烧了草料场,绝了他生路。
又听得高俅父子赶尽杀绝的狠话,他这才一枪挑翻仇人,雪夜上梁山。
一个是见机早退,一个是逼到绝处方反。
论性情
王进沉毅明达,看得透,放得下。
他不恋富贵,不慕虚名,自知高俅势大,与其螳臂当车,不如全身而退。
带着老母流亡,也无怨言,是个识时务、知进退的真豪杰。
林冲却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他武艺虽高,心却极软,处处以和为贵。
妻受欺,他忍;身被陷,他忍;发配千里,他仍忍。
若非山穷水尽,断不会起反抗之心。
这股忍性,既是他保全妻子与自身的良善。
也是他坐失良机、屡陷绝境的软弱。
若早如王进般当机立断,何至于家破人亡。
论武艺
二人都是一等一的枪棒教头。
王进十八般武艺件件精通,史进不过得他点拨数月,便由个花拳绣腿的少年,练成一条好汉,可见其本事之精。
林冲号为"豹子头",使一条丈八蛇矛,梁山之上,马战少有敌手。
无论是梁山时期,还是征辽国、田虎、王庆、方腊,其阵前斩将,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高居榜首!
多是实打实的战功。
若论正宗沉稳,二人都可称武学宗师,同一路枪法源流。
若论临阵狠辣、绝境求生的杀气,王进未必及得上被逼到山穷水尽的林冲。
一个是大开大合的正统教头功夫,一个是绝处逢生的实战杀法。
论结局
王进携母投延安府,此后下落不明。
一则可能在老种经略麾下,或保得善终;一则可能兵荒马乱,亦不知所终。
但他走得干净,走得决绝,避开了高俅的毒手,保全了老母与自身,是真明哲保身之人。
林冲上了梁山,坐了第六把交椅,受招安后随宋江南征北战,枪挑无数敌将。
征方腊后却染风瘫,半身不遂,留在杭州六和寺,由武松照料,半年后病故。
一生忍让,终逃不脱悲剧宿命。
他在梁山虽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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