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坐了一下午，身上却没有任何不适。相反，精神比上午还要饱满。

    “道子！”

    陈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希我转头看去，就见那少年正匆匆跑来，一脸焦急。

    “道子，你总算醒了！晚课快开始了，再不去就迟了！”

    陈希我一愣：“晚课？”

    陈远急道：“对！今天是每月的宗门晚课，所有核心弟子都要参加。长老们讲道，要是迟到……”

    他话没说完，陈希我已经抬步下山。

    陈远连忙跟上。

    二人一路疾行，赶到演武场时，晚课刚好开始。

    演武场上，数十名核心弟子盘膝而坐，静静聆听。

    高台上，传功长老陈玄策正在讲解《太乙镇天功》第四层的奥义。

    陈希我悄悄在最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陈玄策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继续讲解。

    陈希我静静听着。

    陈玄策讲的，是《太乙镇天功》的正统修炼法门。他听了一会儿，心中暗暗比较——与自己改良后的版本相比，正统法门确实有很多地方可以优化。

    但他没有出声。

    道法万千，各人有各人的路。他的改良版适合自己，不一定适合别人。

    况且，长老讲道是宗门传承的重要环节，他作为道子，更应该尊重。

    晚课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众人起身，向陈玄策行礼，然后三三两两散去。

    陈希我也准备离开，却被陈玄策叫住。

    “道子留步。”

    陈希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陈玄策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道子今日，又有所悟？”

    陈希我没有隐瞒：“是。下午在悟道崖静坐，有些收获。”

    陈玄策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道：

    “道子天资，老夫生平仅见。但还是要提醒一句——欲速则不达。感悟之道，重在积累。太快了，未必是好事。”

    陈希我认真点头：“多谢长老指点。”

    陈玄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陈希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欲速则不达。

    这话他当然懂。

    但“速”与“不速”，不在时间长短，而在根基深浅。

    他的根基，扎实得很。

    回院的路上，陈希我走得很慢。

    月色如水，洒落在青石路上。

    远处传来虫鸣，此起彼伏，像是在合奏一曲夜歌。

    陈远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陈希我没有回头，却仿佛看到了他的表情：

    “想问什么？问吧。”

    陈远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道子，你每天这样修炼，不累吗？”

    累？

    陈希我脚步顿了顿。

    他想了想，道：“你喜欢做什么事？”

    陈远一愣：“我？我喜欢……喜欢修炼啊。”

    “修炼的时候，累吗？”

    “不累啊。”陈远挠挠头，“虽然会累，但每次有进步，就特别开心。一开心，就不累了。”

    陈希我笑了。

    “我也是。”

    他继续向前走，声音随风飘来：

    “对我来说，修炼不是‘要做的事’，而是‘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怎么会累？”

    陈远愣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良久，他咧嘴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院中，已经是亥时。

    陈希我推开院门，脚步微微一顿。

    院中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陈泽。

    他不知来了多久，正坐在那里，对着一壶茶发呆。

    听见脚步声，陈泽抬起头，微微一笑：

    “道子回来了。”

    陈希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

    “等很久了？”

    陈泽摇头：“没多久。猜到道子可能在悟道崖，就没去打扰。”

    他倒了一杯茶，推给陈希我。

    陈希我接过，轻抿一口。

    茶是温的，显然是用魂力温着。

    “堂兄深夜来访，有事？”

    陈泽沉默片刻，道：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陈希我抬眼看他。

    陈泽继续道：“曾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