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的另一侧，贵宾席。

    宁荣荣百无聊赖地坐在父亲身边，一双眼睛四处乱瞄。

    “荣荣，坐好。”宁风致轻声道。

    宁荣荣撇撇嘴，坐正了一些，但眼睛依旧不安分地四处转。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看台的角落，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少年静静坐着。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少年。

    那少年的脸……

    宁荣荣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眼。

    是他！

    那个小屁孩！

    他、他怎么来了？！

    宁荣荣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但随即又强作镇定。

    哼，来了就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收回目光，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演武场中央。

    但余光，却忍不住往那个角落飘。

    ……

    看台的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普通，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老人。但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眼睛深邃得可怕，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他的目光，落在陈希我身上。

    看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皱眉。

    “那个孩子……”

    他喃喃道。

    “武魂……有点意思。”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目光时不时扫过陈希我，若有所思。

    ……

    演武场最高处，一座高台上。

    几个人影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子，面容冷峻，身穿华贵的紫色长袍。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看台，扫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的身后，站着几个身穿红衣的执事。

    “教皇冕下，今日参加交流会的，共有十七个宗门的年轻弟子。”一个执事躬身汇报。

    那中年女子——比比东——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停在看台的角落。

    停在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少年身上。

    “那是谁？”

    她淡淡道。

    执事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犹豫道：“那个位置……应该是普通宾客。具体是哪家的，属下不知。”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个少年。

    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查一下。”

    她的声音淡淡飘来。

    “是。”

    ……

    巳时正。

    一声钟鸣，交流会正式开始。

    一名身穿红衣的武魂殿执事登上演武场中央的高台，朗声道：

    “诸位，欢迎来到武魂城，参加一年一度的年轻魂师交流会。”

    “今日之会，意在切磋交流，增进各宗情谊。规矩简单——台上切磋，点到为止。胜者晋级，败者退场。最后胜出者，可得武魂殿提供的奖励。”

    他顿了顿，继续道：

    “报名者，请上前登记。”

    话音刚落，看台上便有人起身，向场边的登记处走去。

    陈远看向陈希我：“道子，我们去报名吗？”

    陈希我摇头：“不急，先看看。”

    陈远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乖乖坐着。

    陆续有人登台。

    第一个登场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武魂是一柄长剑。他的对手是个同龄少女，武魂是一条软鞭。

    两人交手数十招，最终少年以一招险胜。

    第二个登场的，是个象甲宗的弟子，身材魁梧，武魂是钻石猛犸。他的对手是个敏捷型魂师，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被直接撞下台去。

    第三个、第四个……

    一场又一场，各有胜负。

    陈希我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陈远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小声点评几句。

    “道子，那个用剑的挺厉害啊！”

    “那个象甲宗的太猛了，根本打不动！”

    “咦，那个用火的也不错……”

    陈希我没有说话。

    他在看的，不是胜负。

    而是这些年轻魂师的“路”。

    魂环时代的修炼方式，确实快。这些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大多已经有了两三个魂环，战力不俗。

    但他们的武魂，给他的感觉是——

    “飘”。

    没有根。

    没有自己的“道”。

    只是一味地堆砌魂技，一味地追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