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更亮了。

    不仅如此，两块玉片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联系——一种若有若无的道韵，正在二者之间流转。

    “果然……”

    陈希我喃喃道。

    这两块玉片，同出一源。

    它们之间，有共鸣。

    如果找到更多的玉片，会不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急。

    慢慢来。

    现在要做的，是闭关。

    是感悟。

    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陈希我叫来陈远。

    “我要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

    陈远一愣：“闭关？多久？”

    陈希我摇头：“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十几天。”

    他看着陈远，目光平静：

    “你在这里陪我，会很无聊。”

    陈远连忙摆手：“不无聊不无聊！道子您闭关，我在外面守着！谁都不让进！”

    陈希我微微一笑：

    “好。辛苦你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陈远：

    “这里有干粮，够吃几天的。溪里有鱼，林里有野果，自己想办法。”

    陈远接过布袋，用力点头：

    “道子放心！我一定守好！”

    陈希我点点头，转身走回青石旁，盘膝坐下。

    陈远抱着布袋，在谷口找了块石头坐下，警惕地看着四周。

    阳光洒落，山谷寂静。

    只有溪水潺潺，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陈希我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东皇钟静静悬浮，钟身古朴，纹路清晰。

    钟面上，日月星辰缓缓运行，山川草木生长凋零，飞禽走兽追逐嬉戏，人神鬼怪各司其职。

    一切如常。

    但陈希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是因为那两块玉片？

    还是因为这一路的见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第二道道环的契机，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释放出全部道韵。

    古朴、厚重、蕴含着秩序与造化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山谷。

    谷中，草木轻轻摇曳。

    溪水，流淌得更欢快了。

    就连那两块玉片，也轻轻颤动，发出淡淡的嗡鸣。

    陈希我的意识，沉入更深处。

    ……

    第一道道环凝聚时，他看到了山，看到了水，看到了生民，看到了万物。

    那时他明白了——道不在天边，就在眼前。

    这一次，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

    是过去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

    终南山上，那个披发行吟的道人。青灯古卷，晨钟暮鼓。读《道德经》，参《南华真经》，修《阴符经》。

    他看到了渡劫那一日。

    紫金色的天雷，金色的巨大眼眸，还有那句——

    “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看到了穿越那一刻。

    无尽的黑暗，漫长的沉眠，然后是新生。

    他看到了太乙仙宗。

    六年的蛰伏，六年的等待。东皇钟觉醒，钟鸣九响，天地异象。悟道崖顿悟，第一道道环凝聚。

    他看到了宁荣荣。

    初见时的刁蛮任性，再见时的细微变化，武魂城重逢时的期待眼神，还有那条淡青色的手链。

    他看到了灰袍老者。

    深夜来访，道宗传承，九部真经，还有那句——

    “那丫头身上，有她的影子。好好待她。”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陈希我的意识沉浸其中，仿佛重新活了一遍。

    然后，画面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

    只有他自己。

    和自己相对。

    “你是谁？”

    一个声音响起。

    陈希我抬头看去。

    前方，站着一个人。

    和他一模一样。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月白长袍，同样平静的目光。

    陈希我知道他是谁。

    是他自己。

    是另一个自己。

    是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可能的自己。

    “你是谁？”那个自己又问。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