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走。

    愿不愿意相信。

    他抬起头，看向陈希我。

    陈希我正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陈枫深吸一口气，小声道：

    “道子。”

    陈希我睁开眼，看向他。

    陈枫犹豫了一下，道：

    “我……我想问您一件事。”

    陈希我点头：“说。”

    陈枫道：

    “我的第一道环凝聚了，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守护两个字，我记住了。但具体怎么‘守护’，怎么把守护变成修炼的路，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您能……能教我一点吗？”

    车厢内，一时安静。

    陈泽看向陈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以前可是最不服道子的。

    现在，居然主动开口求教了？

    陈希我看着陈枫，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守护吗？”

    陈枫想了想，道：

    “保护想保护的人？”

    陈希我摇头：

    “那只是结果。”

    他指了指窗外：

    “你看到那些山了吗？”

    陈枫点头。

    陈希我道：

    “山守护着什么？”

    陈枫愣住了。

    山……守护着什么？

    山不就是山吗？

    陈希我道：

    “山守护着林中的鸟兽，守护着山脚的村庄，守护着溪流的源头。它不说话，不动摇，千万年如一日。”

    “这才是真正的守护。”

    “不是‘我要保护谁’，而是‘我本就在这里’。”

    “你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守护。”

    陈枫怔住了。

    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守护？

    他低下头，细细咀嚼着这句话。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些：

    “道子，我好像……有点懂了。”

    陈希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抵达诺丁城。

    夕阳西下，将这座小城染成金红色。

    陈希我站在车辕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目光平静。

    诺丁城。

    原著中，唐三和小舞相遇的地方。

    也是他们一起度过少年时光的地方。

    此刻，唐三应该就在城中的诺丁学院里。

    按照原著时间线，参考宁荣荣如今的年纪，唐三和小舞应该是十岁左右。

    陈希我收回目光，转身回车厢：

    “进城。找家客栈住下。”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有卖吃食的，有卖日用品的，也有卖魂师材料的。

    陈远趴在车窗上，东张西望，一脸新奇。

    陈枫虽然强装镇定，眼睛也在四处乱瞄。

    陈泽是唯一来过诺丁城的——几年前随父亲路过一次。但那时只是匆匆一瞥，没仔细看。

    陈希我却很平静。

    因为这座城市，他在书里“见”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