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独孤博：

    “前辈，你的毒，其实可以自己解。”

    独孤博一愣：“什么意思？”

    陈希我道：

    “碧磷蛇皇的毒，是阴极之毒。但你一直用冰火两仪眼的极寒之力压制，反而让毒更深地侵入经脉。”

    “真正的解法，是‘平衡’。”

    他指向冰火两仪眼：

    “寒泉的极寒，热泉的极热。二者相生相克，互为阴阳。”

    “前辈若能引热泉之力入体，与寒毒形成对冲，阴阳相济，反而能将毒素化为己用。”

    独孤博怔住了。

    引热泉之力？

    他从来没想过。

    他一直用寒泉压制，因为寒能抑毒。但热……热不是会让毒发作更快吗？

    陈希我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

    “前辈的毒，是阴极。极阴遇极阳，确实会爆发。但爆发之后呢？”

    “寒极生热，热极生寒。毒爆发到极致，就会转向。”

    “这是道。”

    独孤博沉默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小娃娃，你今年多大？”

    陈希我道：“九岁。”

    独孤博摇头：

    “九岁。九岁就懂这些。老夫活了七十多年，却一直钻在死胡同里出不来。”

    他看着陈希我，目光复杂：

    “好。老夫信你一次。”

    独孤博走到热泉边，深吸一口气，引一缕热气入体。

    刹那间，他脸色剧变。

    体内的寒毒，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疯狂爆发！

    独孤雁惊呼：“爷爷！”

    独孤博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颤抖。

    陈希我却神色不变，只是静静看着。

    他在等。

    等那个“转向”的瞬间。

    一息，两息，三息——

    独孤博忽然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

    但独孤博的脸色，却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体内的毒，还在。

    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如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

    它们……安静了。

    仿佛被驯服的野兽，乖乖蛰伏在体内。

    陈希我微微一笑：

    “恭喜前辈。从今以后，这毒不再是你的负担，而是你的助力。”

    独孤博抬起头，看着他。

    良久，他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笑够了，他看向陈希我：

    “小娃娃，你救了老夫一命。说吧，想要什么？”

    陈希我摇头：

    “晚辈什么都不想要。”

    独孤博一愣：“什么都不想要？那你来干什么？”

    陈希我指了指冰火两仪眼：

    “只想看看这里。看看这天地造化之地。”

    独孤博怔住了。

    就为了看看？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人。有人求他办事，有人求他解毒，有人求他收徒。

    但从没见过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闯进来，就为了“看看”。

    这孩子……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

    “好。那你就好好看看。”

    “看够了，这里的东西，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独孤博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几分洒脱，几分释然。

    陈希我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站在冰火两仪眼前，望着那两汪相依相存的泉水。

    寒泉清澈，冒着丝丝寒气。

    热泉翻滚，蒸腾着热气。

    两股水流交汇处，既不互相吞噬，也不彼此消融，而是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阴阳相济，太极天成。

    “前辈。”

    陈希我忽然开口。

    独孤博挑眉：“嗯？”

    陈希我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

    “晚辈想在谷中多留一段时间。”

    独孤博一愣：“多留？留多久？”

    陈希我道：

    “可能一年，可能两年。”

    独孤博怔住了。

    一年？两年？

    这孩子，要在他这里住上一两年？

    独孤雁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玄礼带进来的陈远、陈